前传第3章倚红楼内,初遇苛待

    前传第3章倚红楼内,初遇苛待 (第2/3页)

我走到木板床边,坐下时,床板发出咯吱的声响,硌得屁股生疼。看着这破败的房间,想起前世的锦衣玉食,想起原主一家的惨状,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粗糙的手背上,冰凉一片。

    我不是不委屈,不是不害怕,只是我不敢哭太久,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徒增软弱。

    我擦去眼泪,拿起那本规训小册子,坐在昏暗的光线下,一字一句地背起来。小字密密麻麻,晦涩难记,可我不敢有丝毫懈怠,夜里没有油灯,我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反复诵读,直到口干舌燥,脑袋昏沉,才勉强将大半规矩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不知熬到几时,我才蜷缩在铺着干草的床上,沉沉睡去。梦里全是前世的画面,父母的笑脸,豪华的车子,温暖的卧室,可一转眼,就变成了满门抄斩的血腥,变成了王婆子凶狠的嘴脸,变成了倚红楼里宾客猥琐的目光,吓得我猛地惊醒,浑身冷汗。

    窗外天刚蒙蒙亮,鸡叫声传来,正是卯时。

    我不敢耽搁,连忙起身,穿上屋里唯一一套粗布衣裙,布料粗糙,磨得皮肤生疼,可我也只能忍着,整理好衣衫,快步走出房间,去院中找苏嬷嬷。

    此时院中已有几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姑娘,都是新近被卖进来的,个个面色惶恐,低着头,不敢言语。苏嬷嬷早已站在院中,手里拿着一根戒尺,看着我们,面色冰冷。

    “站好,双脚并拢,腰背挺直,目视前方,不准动,不准晃,站够两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苏嬷嬷的话音落下,我们连忙站好,我学着旁人的样子,挺直腰背,可不过半刻钟,双腿就开始发酸发麻,腰也疼得厉害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。昨夜本就没睡好,如今这般罚站,更是让我头晕目眩,好几次都差点站不稳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瘦弱的姑娘,撑不住晃了一下,苏嬷嬷手中的戒尺立刻挥了过去,打在她的胳膊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姑娘疼得脸色发白,却不敢哭出声,只能咬着唇,默默掉泪。

    “这点苦都吃不了,还想在倚红楼活下去?”苏嬷嬷厉声呵斥,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,“谁再敢乱动,戒尺伺候!”

    我吓得心头一紧,连忙咬紧牙关,死死撑着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。阳光渐渐升高,晒在身上,汗水浸湿了粗布衣裙,贴在身上,又黏又热,难受至极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熬到两个时辰结束,我双腿早已麻木,几乎站不稳,扶着墙才能勉强挪动。

    还没等喘口气,苏嬷嬷又带着我们去学琴艺。

    琴房里摆着几架陈旧的古琴,琴弦松动,音色浑浊,远比不上原主曾经用过的名贵古琴。苏嬷嬷教我们最基础的指法,动作稍有错处,戒尺就会落在手上。

    我的手指本就纤细,没练多久,就被琴弦磨得通红,泛起细小的血泡,一碰就疼得钻心。苏嬷嬷见我指法还算标准,眼神柔和了些许,却也没有半分纵容:“继续练,中午练不会《清平调》,不准吃饭。”

    饥饿与疼痛交织,我看着眼前的古琴,想起原主的琴艺记忆,咬着牙,忍着痛,一遍遍练习指法,弹奏曲调。指尖的血泡磨破了,鲜血沾在琴弦上,我也只是默默擦去,继续弹奏。

    旁边的姑娘们,有的哭哭啼啼,有的懈怠偷懒,唯有我,一刻也不敢停下。我知道,这琴艺是我唯一的依仗,是我保住清白的希望,我必须学好。

    中午,我勉强弹会《清平调》,才得以去厨房吃饭。

    厨房的饭菜粗劣不堪,一碗糙米饭,一小碟咸菜,还有一碗清汤寡水的菜汤,连点油星都没有。与我前世吃的山珍海味相比,简直难以下咽,可我饿极了,还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,哪怕难咽,也要填饱肚子,才有气力继续熬下去。

    吃饭时,我遇到了几个院里的红牌姑娘,为首的正是媚儿。她穿着艳丽的锦裙,妆容精致,身边跟着两个丫鬟,排场十足,看到我,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嫉妒与鄙夷。

    我本想低头避开,不想惹事,可媚儿却故意走到我面前,抬脚狠狠踩在我的脚上。

    钻心的疼痛从脚底传来,我疼得浑身一颤,手里的饭碗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哟,这不是那位罪臣千金吗?”媚儿掩唇轻笑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怎么,吃这些猪食,还吃得这么香?果然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,如今啊,就是个连咱们丫鬟都不如的贱婢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姑娘们也跟着哄笑起来,目光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我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强忍着心底的怒火与屈辱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,想要躲开。

    可媚儿却得寸进尺,伸手推了我一把,我本就站不稳,被她推得连连后退,摔在地上,糙米饭撒了一地,碗也摔碎了。

    “走路不长眼睛,竟敢挡我的路?”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凶狠,“给我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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