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传第19章一线生机,和亲传闻
前传第19章一线生机,和亲传闻 (第1/3页)
深秋的晨雾裹着刺骨的寒意,缠上倚红楼的雕花木窗,将昨夜的喧嚣尽数掩去。楼下大堂还未彻底热闹起来,只有粗使婆子提着水桶擦着地板,发出单调的水渍声,可后院下人房里,却早已没了往日的死寂,姑娘们凑在一起,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藏不住那份压抑不住的躁动。
毛草灵是被窗外的寒风冻醒的,后背的藤伤依旧隐隐作痛,每一次翻身都牵扯着皮肉,疼得她眉心微蹙。她撑着僵硬的身子坐起身,身上的粗布薄衾被露水打湿了一角,贴在皮肤上,更是冷得人打颤。
昨夜与阿桃的夜话还历历在目,那姑娘怯懦却真诚的安慰,像一缕微光,照进了她这一个月来暗无天日的生活,可也让她更清楚地认清了现实——在这倚红楼里,她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蝼蚁,再怎么隐忍,终究逃不过老妈子的摆布,若一直困在这里,等待她的,无非是被逼接客、耗尽青春,最终落得个凄惨收场的宿命。
绝望像藤蔓一样,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,让她喘不过气。她是现代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,何曾受过这样的苦?车祸穿越成罪臣之女,一睁眼就坠入青楼泥沼,洗尽铅华,做尽粗活,挨打受辱,忍饥挨饿,每一日都在煎熬中度过。她无数次想过反抗,可双拳难敌四手,在这等级森严、弱肉强食的烟花之地,她的骄傲与倔强,在绝对的强权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草灵姐,你醒啦?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,这天儿越来越冷了,可别冻着了。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,阿桃端着一碗温热的清水走了进来,眼底满是关切。她今日起得格外早,特意从灶房偷拿了一点热水,给毛草灵送来,后背的伤口未愈,若是再受寒,怕是要落下病根。
毛草灵接过水碗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心头稍稍回暖,声音依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谢谢你,阿桃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阿桃凑到她身边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兴奋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,“草灵姐,你知道吗?楼里都传开了,出大事了!”
毛草灵抿了一口热水,暖流淌过喉咙,驱散了些许寒意,她抬眼看向阿桃,有些疑惑:“什么事?难不成又是妈妈要逼哪个姑娘接客?”
这些日子,倚红楼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类糟心事,老妈子为了捞钱,对楼里的姑娘极尽压榨,稍有不从便是打骂,毛草灵早已见怪不怪,只当又是寻常的苛待之事。
阿桃却摇了摇头,眼神瞟了一眼门外,确认没人偷听,才凑到毛草灵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不是楼里的事,是宫外传来的消息,乞儿国派使者来长安求亲了,要咱们大唐嫁一位公主过去和亲!”
“乞儿国?和亲?”
毛草灵握着水碗的手猛地一顿,心头骤然一震,这两个词像是一道惊雷,在她脑海中炸开,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她穿越到这大唐已有一月,虽被困在这青楼之中,极少接触外界,却也从婆子们的闲谈中,听过乞儿国的名号。那是地处大唐边陲的一个小国,国土贫瘠,民风彪悍,与繁华富庶的长安截然不同,虽年年向大唐进贡,却始终是边境的隐患,以往两国偶有摩擦,大多以和为贵,却从未有过和亲之举。
“怎么突然要和亲了?”毛草灵压下心底的震惊,沉声问道,一股莫名的预感,在心底悄然升起。
“听说是乞儿国的新帝登基,特意派使者来求亲,点名要大唐的嫡公主,说是两国永结秦晋之好,其实谁不知道,就是怕大唐攻打他们,想借着和亲攀附咱们大唐呢。”阿桃小声说着,将自己从灶房婆子们那里听来的消息,一五一十地告诉毛草灵,“可咱们大唐的公主,个个金枝玉叶,娇生惯养的,哪愿意去那贫瘠苦寒的乞儿国?听说陛下为此事愁得不行,朝堂上的大臣们也吵翻了天。”
毛草灵微微颔首,心中已然明了。
金枝玉叶的公主,自幼养在深宫,享尽荣华富贵,乞儿国偏远贫瘠,远不如长安繁华,任谁是公主,都不愿背井离乡,远嫁蛮荒之地。而大唐皇帝,自然也舍不得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受苦,可若是拒绝和亲,又怕得罪乞儿国,引发边境战乱,落得个不仁不义的名声,一时间,必定陷入两难之境。
可这等朝堂大事,与她们这些被困在青楼里的弱女子,又有什么关系?
毛草灵心中疑惑,刚想开口追问,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其他姑娘们压低的议论声,声音越来越近,显然是都聚在院子里,议论着这桩和亲大事。
她和阿桃对视一眼,双双起身,走到房门口,轻轻推开一条缝隙,朝外望去。
院子里,七八个倚红楼的姑娘凑在一起,个个面色各异,有的好奇,有的唏嘘,有的则带着一丝幸灾乐祸。为首的,是楼里的红牌姑娘玉春,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罗裙,妆容精致,此刻正斜倚着廊柱,语气轻蔑地说道:“要我说,陛下就是太心软了,直接派大军打过去就是了,何必委屈公主和亲?不过也好,公主远嫁,咱们长安又少了一位金枝玉叶,省得整日里高高在上,瞧不上我们这些人。”
玉春向来心高气傲,嫉妒心极强,前几日毛草灵教众人新编发髻、新唱曲,抢了她不少风头,她一直怀恨在心,平日里说话总是夹枪带棒,此刻议论起和亲之事,也满是刻薄。
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姑娘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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