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7 玉女醒转,仇人见面,李仙鬼话,忽悠欺骗
367 玉女醒转,仇人见面,李仙鬼话,忽悠欺骗 (第3/3页)
也是道漩涡。
赵再再说道:「湖底幽深,我若被卷入,纵然不死,也脱层皮。且此处黝黑一片,落水水後,视野受限,更看不清,到时茫然乱游,终有困死一日!」
立即踏水飞身。连避开数道漩涡,堪堪有一片立足之水。赵再再毕生从未历经这等险局,环顾四周,皆是急乱涡流。她轻功再强,终有竭尽之日。且独自站立水中,内炁亦在缓慢消耗。
赵英英自知自身大意,低估湖中险恶。她脚尖点水,屏息静立,思索破局之策。正感棘手时,忽见暗处隐有微光亮起。
她沉咛道:「无论是何物,唯有拼命一视。若能脱离这片水域,便是好事。」脚踏轻功,踏水而行,追逐微光所在。
她追逐半个时辰,微光若隐若现,好似永无尽头。赵再苒自视己身,镇定提速,飞姿惊鸿。如此再追半个时辰,赵再再忽然愣住。
是一株半人高的树苗,散发着淡蓝色光晕。赵再再惊道:「万眠母树!」旋即眼皮骤沉,昏昏欲睡。她强撑一口气,抵御困乏之意。
此乃「罕世神物」。拥有万物长眠之力,凡看过真迹者,睡意便难抵挡,但睡梦中修养精神、
增长悟性、自愈伤势。
这诸神树飘浮在洞然湖深处,行踪无定。赵再再暗感糟糕,若在此处睡去,必沉湖底。她一咬牙,不管不顾施展轻功,朝一道方向飞纵。
她已看到万眠母树,必有长眠。她心想:「我唯一生路,是长眠前回到水坛,让卞妹带我回山,让长辈设法唤醒。倘若湖中长眠,那便万万——难了。」
她一路飞纵,睡意越发酝酿。恍惚间已有几回跌入水中,衣裳已经半湿。她浑然不顾处境方位,实在困倦,便抬掌自创。
但饶是如此,亦难赶回水坛。她随意愈沉,忽瞥见一座岛屿。晕乎乎心想:「罢了,罢了——先去岛中睡下。倘若——小净觉察,入湖寻我,亦有——有——希望。」
步履蹒跚,进到岛中。她咬破舌尖,强提起一分精神,巡视岛中环境。
忽听到岛屿东侧传来怪响。她看到有一黑舟,黑舟站一黑影。那黑影站在舟头,手持鱼竿甩出渔线,缠绕住树干的灵芝,再一回拉。
便不需登岛,便将药物采下。正是湖中采药的苏蜉蝣。苏蜉蝣阴恻恻道:「稀罕,稀罕,这湖里还能见到女子。」
赵苒苒顿时警醒。苏蜉蝣说道:「瞧这架势,是看到万眠母树了?运气不错。」
赵英英迷糊心想:「这前辈绝非俗人,为今之计,唯有设法求助。」行礼说道:「晚辈——晚——
辈道玄山——玉女赵苒苒,见过——见过前辈。前辈是——」
她昏睡在即,故而自报家门为先。苏蜉蝣听後果然惊奇:「这里能遇到玉女,倒是奇特。我是鬼医。」
赵苒再惊道:「啊,难道是——是——」困眠已久,困意越发汹涌,她知道鬼医规矩,咬破舌尖再道:「请前辈搭救!」
苏蜉蝣说道:「我毕生不踏足陆地。这有一茧蛹,渡入内,使之鼓起,你自己包裹罢。省得猜疑我借你昏迷,对你行不轨之事。侮辱玉女之责,我可不想挨。」
赵苒苒说道:「感激不尽。」钻进茧蛹中。茧蛹一经破损,便再难修复。她进茧中沉眠,只需茧蛹不破,便兀自清白。
赵英英放心长眠。苏蜉蝣一甩钓竿,将赵英英扯回船中,便带回蜉蝣居。他正愁无徒,此前本已放弃,自感鬼医一脉将断,或索性湖中留下传承,静待後人发现。忽然遇到赵再再,心思倏起,几度设想将医术传给赵再英。玉女额心莲花印,可算是「面生异容」。但念及「玉女」身份,始终犹豫不决。
犹豫不决间,便出湖闲钓解闷。万不料愿者上钩,竟钓得更合适人选。苏蜉蝣与李仙相遇,便将此节揭过。随後事态发展,便变成今日时局。
李仙心下微松:「看来她大梦初醒,脑袋还不灵光,一时没将我认出。我虽戴面具,身段却难
——
掩盖,这玉女绝非蠢笨。」藉助书架遮挡身形,阴恻恻说道:「我便是鬼医。」
赵苒再目光锐利,审视望来:「如何自证?」
李仙阴冷说道:「我乃鬼医传人,这点无需向你证明。且——你难道这般对救命恩人无礼吗?」
赵苒再行出病室,观望湖中景象,一时头乱如麻,思绪如团,问道:「我昏迷多久了?」
李仙灵机一动,淡淡说道:「不多,也就三年。」赵再再沉眉道:「三年?当真?」说到「三年」二字时,声音急促几分。
李仙说道:「自然当真,如今大武已乱,四地战事四起。当朝皇帝两年前驾崩,他本便是病秧子。新帝是一无知小儿,听信————」
他侃侃而谈,说得证据确凿。言说各大势力动作,对天下大势评头论足。偏偏不是瞎编,诸多推测,是复述夫人见解。一针见血,甚是犀利。
赵苒再起初惊疑万分,越听越疑惑,李仙颇多言论,与各世家推测谈论相似,不住自问:「难道我当真昏迷三年?梦中不知春秋,细细想来——倒真有可能。」
李仙再道:「道玄山玉女失踪洞然湖,同行者受罚,驻守洞然湖中,不寻其线索,便不得上岸」
他巧言如簧,行骗之道无师自通。赵再再长眠不醒,百般梦幻,又听李仙条条是道,她虽聪慧,却阅历不足。不时竟认同点头,被带入坑中。
——
李仙借势道:「吃食已经备好,你且来尝尝罢。」借势离开,万幸蜉蝣居杂物甚多,花药草药堆积,李仙借物遮挡,便总能将身形隐藏,暗中筹备跑路。
赵苒再点头,大梦初醒,被灌入极多信息,迷糊迟钝,便听从吩咐,坐到桌前。她忽道:「且慢!」李仙冷汗狂冒,淡淡问道:「何事?」
赵再再说道:「这盛有两碗米饭。你应当还没吃罢,你去哪里?」李仙故作镇定道:「病邪自口入,我自是去沐手。你难道无此习惯?」
赵英英顿感尴尬,她极重颜面,解释道:「我平素极注重洁净,这番醒来,许是毒性尚存,一时疏忽。你倒提醒我了。」放下碗筷,朝居外行去。
李仙暗自叫苦,知道赵英英绝非蠢笨,待她回过神来,定然觉察。面容易遮,身形却难藏。但此节情形,强行逃遁更难。唯有硬着头皮,继续忽悠。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