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7 乍然相遇,夫人挂怀,牵之神思,插肩而过。

    377 乍然相遇,夫人挂怀,牵之神思,插肩而过。 (第3/3页)

」。她博学至极,且深入过虎哭岭。

    这次做足筹备,料想万无一失。但终需些许人手相助,便寻得虎罗宗。温彩裳处世自有独到之处,折剑之力、折剑之貌——几番说辞巧骗,即将张睿风说动。

    得虎罗宗相助,再入神秘山脉。取回黄道弓,往事历历回味,身处险境时的惊心动魄已淡。但其间点滴韵味,也如醇酒绝酿,愈发香浓。

    几番欢好离分,情仇折磨,愈难舍离。

    温彩裳轻抚黄道弓,一别近年余,黄道弓已蒙土灰。温彩裳以袖擦拭,尽拂尘埃,忽瞥到高空中,几只异鸟高飞。

    心意立起,随後转身拉弦。

    温彩裳说道:「小团,取箭来。」小团立即寻出箭筒,拔出一枚伶羽箭递去,动作一气呵成。温彩裳皱眉道:「笨手笨脚。」

    小团欲哭无泪,自感动作极快。但与李仙相比,却又极慢。故缕遭温彩裳嫌弃,心下腹诽:「谁又比得过你那小郎君。」

    温彩裳温婉时如水,搭弓起箭刹那,却伶俐桀骜,英姿无双,绝无女子的矫情柔弱,却更显芳华绝世。衣袍无风而动,双眸直望远处。张睿风只觉一阵目眩,喃喃道:「好英姿,好英姿——」不住痴迷。

    温彩裳射箭而出,箭破长空,意气浑圆,射中空中飞鸟。她手指纤细白皙,射箭时却凌厉果决,自感不尽兴。如此再射出数箭,每一箭均极不凡。

    张睿风连声鼓掌,衷心敬佩。如此箭道,他远不如也。温彩裳却皱眉摇头,心却想道:「此贼年纪轻轻,箭道胜我数筹。我空得宝弓,不见昔日持弓人。」

    想起那持弓小贼,怎般施鬼魅伎俩,叫她狼狈受困,动弹不得。实乃毕生之辱,毕生之耻。俏脸蓦然微红,恼怒间又颇有些眷恋。其间旖旎,旁人难知。此番滋味,非一言能说清。

    「那小贼欺我之後,再逃之麽麽,定得意至极。哼!也不好好想想,若非我心系你,你纵有千百种诡计恶招,又岂有机会施展。我一时大意不察,不料你这浑小子倒真有能耐,仅凭一残阳衰血剑,非但将我制住,还捆得这般狼狈。」

    「我温彩裳素来折人之剑,翻人之舟,无往不利。昔日若非天欲害我,那群宵小怎能威胁到我?那日我实力更强,故而自信至极,怎料偏偏竟真遭你这冤家陷阱,翻在你这阴沟中。」

    「却也当真命运弄人,作茧自缚。这残阳衰血剑本是我传他,怎知这臭小子大逆不道,处心积虑,竟反用这武学来对付我。当真气煞我也。」

    温彩裳美眸含煞含羞,思潮迭起,静气便失,又想:「那臭小子一身手段,不知何处学来。将我制服後,借势报复,尽往我身上招呼。连我都一时狼狈至极,平生第一次求饶,便是落在他手中。我实不惧身死,行走江湖,谁敢求万全。但这番求饶,实是——愈想愈羞。」

    车厢间旖旎风景浮现心头。温彩裳双腿交叠而坐,一手撑着侧颊,美眸悠悠,足腕时勾时展,足掌左摆右晃。足尖似在空中画圆描圈。此间风情,皆掩裙下。

    「他是恼我平日训教,刺得他好痛。可也不瞧瞧,这臭小子这般跳脱。我若不好好调教,日後他翅膀更硬,却又怎般是好。」

    「自己的郎君,自己不教,谁又会教。」

    「此刻遁逃,不知又学甚新招。想来定是预着我,届时难免再往我身上招呼。」

    「下次见面,你瞧我还容让你麽。也需叫你瞧瞧我手段,你这身本领根在何处。」

    又一阵怜惜:「昔日的乖乖李郎多好,服侍周全,听话乖巧。可若——两相比较,我确更喜那桀骜洒脱的臭小子。他这番执意闯荡,只怕终是吃苦多,受累多,遭欺负多。实力不算多强,心思却杂得很。在了外头,是谁都如我这般让你麽。」

    转而一阵忧心:「他虽有些风流,但本性是很乖巧可爱的。怕只怕外头有贱人勾引,或是与别等男子学坏。倘若弄出些别等情孽,哼!莫怪我心狠手辣!」

    车厢咔咔作响,冷寒之意散发。

    她收起黄道弓,冷声一哼。冷冷瞥一眼张睿风,再懒得交谈。

    张睿风不敢搭话,寻小团问道:「小团姑娘,你家夫人,怎又忽得生气了?」

    小团笑道:「张宗主,您还是莫费那劲啦。」心想:「你虽为一宗之主,算是一方人物。但夫人这性情,你却又怎吃得消。还得那李仙,能将夫人制得服帖。你等却只是夫人玩物。」

    李仙混迹人群中,张望温彩裳远去。心想:「我倘若此刻相见,夫人只怕当场先要砍我数刀,此後再耍小聪明,却是无用了。」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藉机离远,心下怅然若失,江湖分分合合,离别已是常态。偶得相见,却不敢相认。他茫茫行了数日,见树梢两鸟相依,正唧唧我我,忽一只鸟振翅飞离,另一只鸟叫唤几声,朝反方向飞走。

    心想纵是两情相悦,比翼双鸟,但性情不同,也总难万事顺心,长久欢好。

    两人短暂插身而别。李仙斗志更为昂扬,欲顶天立地,胜压夫人。志向虽远,却仍需脚踏实地。李仙步步游历,途中杀几回山匪,破几座山寨。

    参与几场盛会,蹭得几碗精汤。沿途且赚钱财且花。有时忽得横财,便住豪奢客栈,享当地美食,散财宴请江湖朋友。有时身无分文,要麽露宿荒野,要麽寻些马厩、土房将就一夜。

    只需心逍遥。

    何恋软床榻。

    但梦中佳人软怀,幽芳体香,嗔恼神情,蹙展娥眉。却难免留恋不舍。却不知佳人恋我否。

    如此这般,乘船坐舟,骑马行步,行了一里又一里。逐渐出了花水府,距离「玉城」愈发靠近。

    李仙自觉医术未精,不敢用鬼医名号。随着游医四方,逐渐闯荡出些许医名:丑面医。

    李仙心想,历代鬼医,均以丑陋着称。他该继承医脉风范,便特意凿一丑陋面具:大小歪斜眼、麻面阔鼻无眉毛。以此行医,怎料特徵显着,兼医术愈发不俗,竟先将名号传出。

    面具虽丑,然气度却不俗。李仙得「避浊」特性,自有股清净洒脱之蕴,行走浊世,行得又是治病救人之事。无形间便令人折服尊敬。不敢以丑面相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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