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男鬼盖饭(十三)

    番外 男鬼盖饭(十三) (第3/3页)

许霁青在淋雨,就是你在淋雨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岁的许霁青为我受的伤,我舍不得,小时候的许霁青自己受的伤,我同样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苏夏抿了抿唇,“我这样说,你能明白吗。”

    许霁青不置一词,神色却比一开始和缓了些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许久才开口,眼底沉静晦暗,“你亲他的时候,想的人是谁?”

    苏夏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睫毛湿漉漉的,理所应当地凑近,亲了亲他的脸,像被惯坏了的孩子,“想许霁青啊。”

    偷换概念,花言巧语。

    狡猾的文字游戏。

    许霁青想。

    但也许是她看过来的眼神太柔软,狡辩的话里大片的“你”远多于那个“他”,用来贿赂他的吻依然让他心动,他还是开了车门控制。

    “只此一次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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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和早上送她的幻影不同。

    晚上司机开来的是辆五座库里南,外观看上去稍微低调些。

    是她升任乐团负责人时购入的通勤工具,装得下她的琴盒,和偶尔急用的各种演出设备,再装一个成年男人也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可二十岁的许霁青只是坐上来,原本凝滞的气氛瞬间变得成倍逼仄。

    一边是主观上让她坐立难安的丈夫,一边是客观上淋得浑身湿透的男朋友。

    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,偶尔稍一不慎对撞,几乎能听见冰碴相碰的声响。

    苏夏坐在两人之间,快被两头的芒刺扎成筛子。

    她努力保持乐观。

    既然什么都知道,那他们之间再有什么矛盾,就是他们自己的事,和她无关。

    谈恋爱和拉架不一样,讲究的不是雨露均沾两头劝,而是单向投诚,一条路走到黑,剩下那个姑且先进行一些人道主义安抚,后面找机会再一对一顺毛——

    苏夏原本是这样想的。

    车辆启动,在雨夜中向京郊别墅前行。

    她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,从包里抽了一大把纸巾,客气转头,“你冷不冷?”

    她怕热,入夏后车里一直开着冷气,温湿相宜。

    但对淋了雨的人来说,哪怕是她一上来就把冷风关了,依然不会太好受。

    “不冷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年轻男人碎发湿黑,擦完了还是滴滴答答的。

    苏夏看得于心不忍,又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件自己的羊绒罩衫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用这个擦,我衣服不扎人。”

    她跟照顾小孩似地,见他不接,又两手把衣服抖开,“长度快到我膝盖,很宽松,湿衣服要是裹在身上难受,你就脱了披我这件,应该不算太小。”

    二十岁的许霁青垂眸看着她,突然很轻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