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最大的危机
第282章 最大的危机 (第2/3页)
气蒸腾中,他面庞红润,浑身舒泰,听着耳边娇声软语,闻着满室脂粉甜香与食物香气,只觉得这富贵温柔乡,便是神仙也不换!
大官人泡在暖融融的香汤里,被几双玉手伺候得筋骨酥软,通体舒泰,这大厅地龙烧得极旺,炭盆也旺,热浪蒸腾,竟比三春暖阳还燥热几分。月娘、金莲、玉楼、桂姐、香菱几个,方才忙着伺候宽衣解带、传膳喂汤,又兼情绪激动,早已香汗微沁。
月娘先解了外头那件银鼠皮比甲,只穿着一件藕荷色缠枝莲纹的绫缎主腰,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云纱半臂,露出雪白丰腴的脯子和臂膀。
孟玉楼褪了厚重的锦缎子,身上是件水绿色绣着折枝海棠的杭绸肚兜,外头松松系了件月白罗衫,纤腰款款,俯身替大官人按捏大腿时,那曲线和美腿独树一帜。
李桂姐虽是清倌儿入府,可底子里最是放得开,早把外头镶着风毛的袄子甩在一边,上身只一件大红色、绣着交颈鸳鸯的西洋布兜肚,两根细细的带子系在颈後和光洁的背上,鼓囊囊的胸脯几乎要跳脱出来,下身一条撒花软绸裤,赤着一双天足,正蹲在桶边用香胰子给大官人搓脚。
金莲儿刚不久才心满意足,穿着桃红缎子绣金蝶的主腰,配着葱绿撒花裤,端着汤碗,眼波流转,在热气中更添媚态。
香菱儿最是玲珑可人,脱了外头的小袄,穿着杏子红缠枝花的细棉布肚兜和同色裤子,露出圆润的肩头和藕节似的胳膊,正跪在桶侧,用银叉子叉起一块蜜炙蜂房,小心翼翼地吹凉了喂给大官人。
一时间,暖阁之内,玉体横陈,粉光致致,各色精巧的兜肚、主腰、罗衫、
绸裤,裹着或丰腴或窈窕的身段,在氤盒的热气和炭火红光映照下,真真是一幅活色生香的冬日暖阁美人图。脂粉香和各种体香甜腻得化不开。
孟玉楼纤纤玉指在大官人结实的大腿肌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,感受着那充满力量的弹性,眼波盈盈地瞟着他,忽然轻「咦」一声,讶然道:「老爷此番奔波,路上又遇了那等凶险事,奴家原以为回来必定憔悴几分,可如今瞧着————」
她指尖在那腿肉上按了按,又抬眼细细端详大官人红光满面的脸,「老爷这精气神,倒比出门前还要健旺几分?」
这话说的月娘和几个美婢纷纷探头过来仔细打量。
大官人舒服地靠在桶壁上,任由桂姐揉捏他的脚心,望着这几个美人的脸蛋并在一起看着自己,心道:
那五禽引导术」着实有些门道,这些天只要一闲下来或者赶车便闭目吐纳,那周侗能纵横绿林多年,全身而退,看来此术功不可没!难怪他传我时,颇有些肉痛不舍的模样,想是压箱底的宝贝!只是却不知道为何以後只留下五禽戏」传承下来!
待吃饱喝足,换了不几次水,周身被搓洗按摩得如同脱胎换骨,大官人终於心满意足地从浴桶中站起。
早有众人捧着大块吸水的细棉布浴巾上前围拢过来,七手八脚地替他擦乾身体,裹上熏得暖香扑鼻的松江细棉布中衣。
这暖阁虽好,终究不是寝卧。接下来这「谁留下伴宿」的关目,便成了无声的战场。
金莲儿眼珠一转,抢先开口,脸上堆起大度的笑容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:「哎呀,老爷一路辛苦,又泡了澡用了膳,想必是乏了。今日就让姐姐妹妹们好好陪陪老爷说话解闷,奴家————就先告退了。」
李桂姐岂能不知她那点心思?立刻冷笑一声,叉着腰,那大红鸳鸯肚兜衬得她艳光四射:「哟!金莲儿今日鞍前马後,伺候得最是周到」,想必是饱餐过头汤」了?如今倒来充大方,让位置了?真真是贤惠」得紧呐!」她把「头汤」二字咬得极重。
潘金莲被戳中心事,脸上笑容一僵,随即柳眉倒竖,反唇相讥:「桂姐儿这话说的好没道理!老爷是众姐妹们的天」,何为头汤,何为剩饭」!我让是心疼老爷,体恤姐妹!怎麽到了你嘴里,老爷倒成了剩饭了?莫非————桂姐儿你嫌弃老爷是别人吃过的剩饭」,不新鲜了?嗯?」
李桂姐脸蛋「唰」地一白,又气又急,跺着脚扑到大官人身边,抱着他的胳膊摇晃,嘟着嘴儿:「老爷!您听听!!」
月娘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圆场。
大官人却已哈哈大笑,左臂一伸,将泫然欲泣的李桂姐搂进怀里,右手顺势一抄,把旁边正欲再战的潘金莲也揽了过来,一左一右,香玉满怀。
「好了好了!都住口!」他用力在两人香腮上各亲了一口,目光扫过眼前环肥燕瘦、只着轻软亵衣的众美人:「吵什麽吵?没得败了老爷的兴致!金莲儿既然要让那就早早的休息,明日布好餐食,玉楼那些东西快收工了,爷等着你的成果,这些日子费眼劳神,你也去休息,过几日爷我好好的奖励你!其他人呢,既然连浴桶都搬到了这暖阁大厅,图的就是个方便痛快!今日老爷高兴,一个也别想跑!」
他大手一挥:「提刑老爷今晚审案!抓到了,可别怪老爷用刑」太狠!」
此言一出,众女顿时娇呼一片,有羞涩的,有窃喜的,也有如金莲、桂姐般互相瞪眼的,半推半就,莺声燕语、衣袂窸窣声,呻吟四起。
大官人一夜荒唐尘战,直折腾到四更天方歇。饶是他龙精虎猛,也抵不过这温柔乡里的销魂蚀骨,沉沉酣睡知道日上三竿。
暖阁里,锦帐低垂,熏笼余温尚在。粉团可人们横七竖八地挤在巨大的熏笼暖榻上,钗横鬓乱,罗衫半解,犹自海棠春睡。
个个腰酸腿软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连动一动手指都嫌费力。
可却不知,最大的危机已然到来。
拂晓,东京汴梁,紫宸殿。
金钟玉磬,香菸缭绕。
大宋官家赵佶高踞御座,神情略显倦怠,想是昨夜挥毫泼墨,御笔丹青耗费了太多精神。
朝会依例而行,殿头官梁师成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:「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」一切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。
太师蔡京位列班首,鹤发童颜,双目微阖,似在养神。然而细看之下,他眉宇间那惯常的从容淡定,今日却罕见地笼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凝重,仿佛已嗅得风雨欲来。
童贯侍立御座之侧,身着华贵蟒袍,不时地偷偷瞥向闭目养神的蔡京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朝议按部就班地进行着,无非是些寻常政务。就在官家听得有些昏昏欲睡,准备示意退朝之际「臣!给事中陈禾,有本启奏!」
一声清亮而带着决绝之意的声音,如同金石坠地,骤然刺破了殿中的沉闷。
只见一位身着绯袍、面容清瘤的中年官员,手持玉笏,大步流星地跨出文臣班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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