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清河显圣,李瓶儿被围
第284章 清河显圣,李瓶儿被围 (第1/3页)
金莲儿边柔边媚眼如丝,若不是月娘在这,她这副媚态,怕不是立时就要化作一汪春水,重新扑回大官人怀里,求着发嗲再演一场骑马兜风。
大官人哈哈一笑,大手一挥,掀开身上堆叠的锦被绸缎,那精壮的身躯便露了出来,昨夜荒唐的痕迹犹在。
这一起身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,那玉体横陈的「肉屏风」登时活络起来!
一时间,这帐内,当真是活色生香,春光乱涌。
金莲儿的小手带着香风,捧着干巾沾着温水擦拭自家老爷胸膛。
桂姐儿的粉颈低垂,纤指勾着自家老爷裤腰往上提。
香菱的藕臂翻飞,拿着架子上的一堆衣服捧在手中。
玉楼的巧手翻腾,抖开直裰就要披上自家老爷肩头。
八只雪白滑腻纤纤玉手,带着不同的脂粉香气,上下翻飞,忙作一团。
有的在系带子,有的在抚平衣褶,有的在整理襟口,有的在偷捏一把大官人精壮的皮肉。
莺声燕语,娇嗔低笑,混杂着脂粉香、汗息香、帐中暖香,将自家老爷牢牢裹在中央。
大官人只需张开双臂任由施为地享受着这「活色生香」的伺候,只觉得通体舒泰,志得意满,昨夜那点「操劳」早已抛到九霄云外。
那头月娘已然洗漱完收拾妥当,自己边往外走边吩咐:「你们几个仔细些,好生伺候老爷洗漱,手脚麻利勿让老爷衣冠失礼,务必紧着时辰!——莫让天使久等!伺候妥帖了,你们几个赶紧来後庭帮手,盯着丫鬟们一刻也耽搁不得!」
「是,大娘!」金莲儿等人连忙躬身应诺,大气不敢出。
月娘边走边喊着小玉:「香案!快把那张上好的紫檀雕花香案给我抬到正厅明堂上,擦得亮!黄绸子呢?库房里那匹新贡的明黄杭绸,速速取来铺上!香炉、净水、铜盆,一应接旨的物事,半点马虎不得!都给我拾掇得齐齐整整,体体面面!」
「玉....」月娘口中一顿....心中叹了口气,都过去大半年了,自己始终一急就会喊她的名字....
有时候夜深人静睡不着,终究还是忍不住披着袄子带着小玉偷偷去看她一眼。
「玉楼,你让她们几个伺候着老爷,你去茶房盯着!把那罐子上次御赐的龙团胜雪」找出来!用前儿刘公公送的那个定窑白瓷莲瓣壶,配同套的茶盏!水要刚滚的玉泉水!茶点果子,拣最时新精细的上!皇使面前,一丝一毫的怠慢,家法候着!」
她一连串吩咐下去,条理分明,滴水不漏。
月娘自己也没闲着,脚下不停,快步朝自己居住的上房後院走去,打开那个描金锁的紫檀小柜,拿下封好的雪花官银放在托盘中预备着。
大官人整理好甫一踏入正厅,只见那平日里也常走动、或倨傲或矜持的满堂官员—一本县的李县尊,乃至夏提刑周守备以及薛公公等人,竟是一个不落,坐满了两侧交椅!
後头乌泱泱的站了各自府衙的文武官员。
唯有那主位,甚至主客位都空在那里无人敢坐,显然都在等着大官人前来。
大官人这脚步一响,如同将军升帐的鼓点,厅内「唰啦」一声,所有官员竟像被线扯着的木偶,齐刷刷站了起来!
一个个脸上堆满了比三月桃花还艳的笑容,躬身拱手,口中「西门大人」、「大官人」地乱叫,那恭敬热络劲儿,比见了亲爹老子还要亲上三分。
大官人龙行虎步便走边拱手笑道:「哎呀呀,列位大人!恕罪恕罪!我何德何能,竟劳动各位大人久候!实在是有失远迎!待我先接了圣旨,再来与诸位大人赔罪,好生款待!」
那些官员哪里敢受他的礼,纷纷侧身避让,口中连称:「不敢当!不敢当!
大人国事为重!」「我等能亲睹大人接旨盛典,已是莫大荣幸!」「大人快快请便,我等静候佳音!」
一片谄媚声中,那位传旨的公公早已笑眯眯地捧着那卷明黄耀眼的圣旨走了进来。
只见这公公,早没了上次居高临下的倨傲,反而抢先一步,对着大官人便是深深一揖,那腰弯得都快成了虾米!脸上笑纹堆叠,如同盛开的菊花:「哎哟喂!西门大人!咱家可算是见着您真佛了!」孙公公声音尖细,透着十二分的亲热,「上回咱家奉命来颁旨,偏巧您老人家外出公於,未能得见尊颜,可把咱家遗憾得哟!今日一见,啧啧啧————大官人果然是龙精虎猛,器宇轩昂!人中龙凤,国之栋梁!这通身的气派,这满面的红光,比刘公公口中夸赞的,还要强上十倍不止!」
这位公公说着,竟又凑前几步,几乎贴着西门庆的耳朵,一股子浓郁的宫廷薰香气味直钻鼻孔,他压低了嗓子,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熟稔:「不瞒大官人说,咱家现在在从清河调职过去的刘公公手下做事!刘公公让我带问大人好!」
大官人笑道:「既是刘公公手下,那公公是自家人了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!
还未请教公公尊姓大名?」
「咱家贱姓孙,单名一个福字,托大官人的福!」孙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「好!好一个孙公公!福星高照!」西门庆朗声大笑,声震屋瓦,「今日孙公公颁旨辛苦,待会儿务必留下来,咱们好好痛饮几杯!不醉不归!」
「一定!一定!大官人盛情,咱家求之不得!」孙公公连声应承,脸上乐开了花。
寒暄已毕,正戏开场。
孙公公整了整衣冠,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敛去,换上了一副庄严肃穆的神情,清了清嗓子,尖声道:「西门庆接旨——!」
大官人和一众官员,在早已铺设停当、铺着明黄杭绸的紫檀香案前,齐刷刷跪倒一片。
「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尔西门庆,夙着勋勤,克襄王事————特进尔阶朝请大夫,晋天章阁待制,兼京东东路团练使————锡之敕命,以示褒嘉。钦此—!"
却说这「天章阁待制」的尊贵头衔一报出来,唬得堂上众人,一个个眼也直了,口也张了,心头如擂鼓一般!
那显谟阁直学士,不过是个低等的虚名贴职,哄哄外头读书人罢了。
可这「朝请大夫」四个字,端的是金晃晃、沉甸甸!这乃是正儿八经的五品上文散官阶!
自此,西门大官人便脱了那白身的皮囊,真真成了朝廷敕封、有品有级的「大夫老爷」!
更不必提那「天章阁待制」!此乃清贵无比的上等贴职!虽无实权捏在手里,却是天子近臣的体面,恩宠的徽记!
有了它,便是鲤鱼跃了龙门,跻身那清流贵胄之列,连翰林院里那些眼高於顶的清流学士,怕也要眼热得紧!
至於那京东东路团练使的虚武职,在众人眼中,倒像是添头儿,堪堪被这泼天的文职恩宠比了下去,竟不甚在意了。
当下,众官儿如梦中惊醒,呼啦啦离了座,纷纷打躬作揖,口称「西门天章」、「西门大人」,那殷勤奉承之态,比见了亲爹还热络三分!
西门大官人满面春风,口中只道:「列位抬爱,且吃杯茶压压惊,午饭再走不迟!」
那夏提刑,此时心肝儿都颤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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