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巫门影与砂糖计

    第164章 巫门影与砂糖计 (第2/3页)

 “哦?”王南阳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木嬤嬤瞟了潘小晚一眼,语气忽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:“这位杨城主和李执事交情好,常来李府里走动,和我们夫人也是老相识呢。”

    王南阳心中一喜,身子向前倾了倾,目光灼灼地对潘小晚道:“师妹可有办法把这杨灿拉拢过来?”

    潘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她最怕的就是把杨灿卷进来,自从木嬤嬤来了,她连杨灿的面都刻意避开了。

    她连忙露出为难神色,道:“杨城主年轻有为,深受於阀主信任,我们能开出什么条件,才让他转投慕容家?”

    “夫人这话就偏了。”

    木嬤嬤立刻接话,三角眼在潘小晚脸上扫来扫去,眼神暖昧。

    “咱们又不是要他立刻投效,只要夫人多施些恩惠,把他掌握手中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木嬤嬤说到这里,一双三角眼在潘小晚娇艷欲滴的唇上,和水蜜桃般饱满诱人的身姿上暖昧地刮动著。

    她那未尽的话意再明显不过,王南阳却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这已算是他一个“面瘫患者”极大的神情动作了。

    师妹为了师门,被迫嫁给比她大几十岁的李有才已是重大牺牲。

    若还要她用色相去拉拢人的话,未免太过不堪了。

    下嫁一个比她爹年纪还大的老执事,好歹也是正经夫妻。

    以皮肉色相诱惑,结露水之缘,那成什么了他咳嗽一声,打断了木嬤嬤的话:“此事且不提了。”

    王南阳的目光落在潘小晚身上,语气冷了几分:“只是,师妹为何对木嬤嬤的吩咐充耳不闻呢?

    巫咸大人对此很是不满。”

    潘小晚眼眶一红,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:“师兄明鑑,慕容家的吩咐,师妹怎敢敷衍?

    只是李有才心思縝密,我若稍有异动难免就会被他察觉有异。

    他刚上任外务执事,正是站稳脚跟的时候,我不敢操之过急啊。”

    王南阳瞥了眼木嬤嬤,语气带著警告:“但愿你说的是实话。

    背叛师门的后果,你该清楚。

    若是师门查明你怀有异心、阳奉阴违,是要把你带回子午岭,受剥肤解骸”之刑的。”

    “剥肤解骸”四个字像一根冰锥,狠狠地扎进了潘小晚心里。

    潘小晚的脸色瞬间惨白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巫门的诸般刑罚有多酷烈,她是清楚的。

    巫门有种种手段,皆为世人所不容。

    比如开膛破腹,以此寻求治疗之法,在时下人眼中看来,绝对是妖邪之术。

    但巫门却一直传承著这种世人不但不理解,而且极其痛恨、极其畏惧的秘术。

    巫门为了钻研这门巫术,时常有些偷尸挖坟的举动,以此解剖尸体、探寻生命之秘。

    再到后来,在巫门刑罚之中,便也使用了这种手段。

    潘小晚在师门时,还不曾见过有谁受此酷刑,但只要想想,也觉得头皮发麻,胃里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木嬤嬤看得心满意足,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,却假惺惺地劝道:“罢了,小晚夫人也是有难处。忠心是没问题的,就是做事有些不得其法。”

    王南阳没接话,只对木嬤嬤道:“慕容家庇护我巫门,我们自然全力效力。

    小晚不方便刺探,我来便是。”

    他转回头,目光逼视著潘小晚,道:“杨灿刚上任,手下必定缺人。

    你把我以表兄的身份,介绍到他身边谋个差事,不难吧?”

    “这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潘小晚慌了:“杨城主刚站稳脚跟,我让夫君去给他塞人,恐怕会引起疑心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王南阳木然站了起来:“我不是去做官,只是谋个杂差。你只管引荐,剩下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
    潘小晚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低低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
    上邽城主杨灿待客极是热忱,独孤清晏兄妹二人在城主府中,酒肉佳肴流水般呈上,直吃得宾主尽欢。

    晚宴散后,杨灿意犹未尽,拉著独孤清晏的衣袖就要去书房续茶论事。

    独孤清晏借著酒意虚晃了一下身子,眉宇间漾著几分醉態,由隨身侍从半扶半搀著告退,一路去了客舍。

    因为天色太晚,兼之风雪之下道路难行,他们兄妹被留宿了。

    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的剎那,独孤清晏眼中的朦朧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清明。

    他急忙閂好门栓,又往门缝里扫了眼外头的动静,疾步走到书案旁,从宽袖中摸出一张叠得紧实的麻纸。

    烛火跳动的书案前,他迅速展开纸张,仔细扫视上面的文字。

    “糖?製糖?”

    独孤清晏低低念出声,眉头拧成个川字,指腹反覆摩掌著纸上的那个“糖”字,眸中满是困惑。

    这份合作协议的条条框框他一看便懂,唯独双方要合力打造的这个“糖”,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。

    他自小在陇上长大,只知穀物可熬飴糖,味甜却黏牙,从未听闻还有別的什么製糖法子,以及还能制出什么別的糖。

    这年头,能让人尝到甜意的,除了高梁、大麦熬出的飴糖,便只有金贵的蜂蜜了。

    可这麻纸上明明白白写著,由杨灿提供製糖之术,由罗家提供甘蔗,便能造出砂糖、红糖、绵白糖。

    这三种东西究竟是何物?又该如何造呢?

    合约上对那几种糖的描述极简单,偏是这寥寥数语,勾得他心痒难搔。

    杨灿当真握有这般神奇的法子?

    他虽不知那糖是如何做的,却比谁都清楚,若此事为真,其中利润堪比金山银海。

    独孤阀若能攥住这门营生,不出数年便能实力大增,躋身顶尖门阀之列,甚至问鼎上三阀都並非空谈。

    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激动,独孤清晏將麻纸重新叠好藏进袖中,转身就往隔壁妹妹的住处去。

    独孤婧瑶刚从罗湄儿的院子回来。

    那罗湄儿性子爽利颯然,与她颇为投缘,酒筵散后她便寻了过去,两人挽手夜谈,直到月上中天这才告辞。

    此刻她刚吩咐丫鬟备热水沐浴,正坐在镜前,抬手细细卸下发间的珠釵,金步摇滑落的瞬间,门外忽然传来轻叩声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她以为是送热水的丫鬟,头也没抬地应道。

    待看清进门的是自家三哥,独孤婧瑶不由讶然起身,珠釵都忘了放。

    “三哥?你不是醉得被人扶回来的吗?怎么反倒过来了?”

    “婧瑶,你可知这世上除了飴糖,还有別的製糖法子吗?”

    独孤清晏没工夫寒暄,两步跨到她面前,眼中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独孤婧瑶先是一愣,隨即“噗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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