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旱骨滩的春天(为151018184223839盟主加更)
第175章 旱骨滩的春天(为151018184223839盟主加更) (第2/3页)
杨灿不禁觉得好笑,垂在榻沿儿上的脚轻轻一抬,正踢在她的臀后。
硃砂屁股底下坐著个「支踵」,上边还蒙了一层兽皮呢,冬天坐著也一点不凉。
杨灿这一抬脚,正踢在她臀后部,力道虽然不大,却让她猛地回了神。
硃砂一呆,小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。
「爷,爷————」
出於少女的羞涩,她本能地想要责怪,可是踢她屁屁的是老爷,她怎能责怪得出口。
杨灿蜷了蜷脚趾,感受著那温软弹滑的触感,笑道:「我在问你话呢,魂儿跑哪儿去了?」
「啊,爷问啥了?」硃砂这才彻底清醒,连耳根都红了。
得,杨灿本是隨口打趣,没成想她还真是走神儿了,走的还很彻底。
杨灿又问了一遍:「百工坊选好地址了么?」
「啊,选好了!」硃砂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拢了拢裙摆,规规矩矩地坐好了回答。
「在北城,挨著天水湖,占地约有三十六亩,那一片都是荒地,就住了几户人家,就在那儿种菜捕鱼为生。
婢子正准备再了解详细一下,等爷允了,便以城主府的名义,予以补偿后劝说那几户百姓搬迁。」
「哦?三十六亩么?嗯,一时半晌儿的,倒也够用了。」
杨灿沉吟著:「成,回头你准备详细资料给我,记得绘一张图。如果確定了,那几户人家是要搬的。
不过,也未必不能把他们招来做工,这样,他们就更愿意配合搬迁了。」
杨灿一边思索,一边说著,硃砂忙聚精会神地记在心里。
之前只有一个鉅子哥,在城主府的偏院也就能应付了。
可是现在加上唐简和雷坤,他们两个研究的东西和赵楚生又不一样,这就彼此有点干扰了。
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秦地墨者来投奔他,到时候这城主府里终究是施展不开的。
而且他们研製的东西,有的需要较大场地进行试验,有的还具有危险性,也需要一个专门的地方。
至於深山老林,杨灿是不考虑了,交通不便利啊,会严重影响效率。
好在城里也有大片的地方,这城市,可不是一听到一个「城」字,就必然屋舍连绵,全是街巷和店铺。
实际上城市里也有大片的空地和荒地。
且不说这个年代了,就是20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,很多大城市甚至是一些一线省会城市,也有大片的空地被开闢成菜畦呢。
城市土地被开发利用到极至,那是房地產热起来之后的事儿,在那之前,这种荒地不值啥钱。
三十六亩地对杨灿来说足够用了,实际上他现在连一半地也用不了,之后他打算把这片工坊外围区域,依旧当成菜地种植的。
这样也可以做为一个天然屏障,对中心的工坊区域,进行更好的隔离和保秘O
「嗯,奴记下了。」
听杨灿说完,硃砂认真地点点头,小手悄悄挪到背后,揉了揉被杨灿轻轻踢到的部位,心里忽然有点甜。
杨灿忽然坐直身子,掀开膝上的锦毯:「行了,给我更衣。吩咐下去备马,我要去城狱一趟。」
李大目终於到了城主府门前,抬头看著那高大的门楣上高悬的「城主府」匾额,一时怔忡不已。
桑枝和小檀姍姍地跟过来,低声提醒道:「老爷,咱们——————確定要进去吗?
老爷可得想好了,再迈这一步。」
街旁停著三辆马车,五六个僕从垂手侍立,都是他带来的家当。
李大目摸了摸藏在袖中的杨灿的亲笔信,忽然「嘿」了一声。
「桑枝、小檀吶。」
「在呢,老爷。」
「这走上坡路的人吶,都是有大气运撑著的。
——
我就想啊,在丰安庄的时候,杨城主那也是曾经有性命之危的时候,结果呢?
不都化险为夷了么?」
李大目深吸一口气,挺了挺胸膛道:「我要是赌错了,不就是赌错了吗?
跟人家杨城主的风险比,算个甚!」
说著,他就一咬牙,把胸膛挺得笔直,向前城主府大门走去。
门下侍卫身穿劲装,腰间佩刀,见他过来立刻抬手制止:「站住!城主府禁地,閒杂人等不得靠近!」
「我不是閒杂人等!」
李大目停下脚步,態度不卑不亢:「烦请通稟城主大人,凤凰山庄李大目,应邀来见。」
说著,他从袖中取出那封书信,双手捧著递了过去:「这是城主大人给我的亲笔信。」
那侍卫哪懂得如何辨別是不是城主的亲笔信,但来人既然这么说了,这个信儿是一定要报进去的。
因此那侍卫立即吩咐旁边的侍卫:「请这位先生先到门房歇著。」
说著,他接过李大目手中的书信,转身就往官衙方向跑去。
城西李府的客厅里,身材高大魁梧的老城主李凌霄,赤著双脚,在铺了薄毯的大厅里走来走去,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沉鬱的戾气。
市令杨翼怀里袖著个赤烔的手炉,一边暖著手,一边瞄著走来走去的李凌霄。
而司库主薄木岑,態度就比刚进来不久的杨翼放鬆多了,站姿比较懒散。
「杨灿那小子,倒是真敢干。」
李凌霄讥誚地道:「索家二爷他是说抓就抓,连带那几十號的商户,一天之內,全抄了。
嘿嘿————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」
司库主薄木岑含笑接口道:「依我看吶,这是城主您先前散尽府库的阳谋奏效了。
他憋了一肚子火气,可又发作不得,这是终於找到能名正言顺的出头,自然一发不可收拾。」
「哈哈哈哈————」李凌霄放声大笑。
杨翼摩挲著暖手铜炉的纹路,缓缓说道:「城主明鑑,这杨灿行事確实太过刚猛了些。
也许————新官上任,又被城主您摆了一道,急於有所表现吧。不过————」
杨翼沉吟了一下,语气凝重起来,道:「索家是好招惹的吗?
这也就是索二爷带的人少,不然,在陈府时,直接就一刀剁了他!
阀主那儿听了也不会有太严厉的表示。」
「嗯,不管他是急於立威,还是气昏了头脑,总之————」
李凌霄站住了脚步,高大的身材微微佝僂,像头蓄势待发的下山猛虎。
「老夫做了二十多年的上邽城主,凭什么他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,说抢位子就抢位子?
就算有阀主撑腰,那也不行。
我李凌霄,不服!」
李凌霄猛地往前急走两步,又骤然顿住,高大的身影在暖阁光影里投下浓重的阴翳。
「杨灿如今惹了索家,又结怨商户,这正是咱们的机会!」
他转头盯住杨翼,语气沉了下来:「杨翼,你是市令功曹,管著全城的商户。
我问你,能不能暗中策动他们罢市?」
杨翼一愣:「呃————这个————」
「就说杨灿严刑勒索商贾,刮地三尺,逼得大傢伙儿要活不下去了。」
李凌霄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里闪著狠光。
杨翼闻言脸色微变,连忙低下头,弱弱地道:「城主,非是杨某不想从命,只是————」
他偷瞄了一眼李凌霄的脸色,苦著脸色道:「杨灿抓的那些人,还真没让全城商贾因此惊慌。
反而————大多有些幸灾乐祸。
如果咱们真要发动罢市,已经被罚过的未必敢动,没被罚过的有恃无恐,恐怕是应者寥寥,成不了气候啊。」
李凌霄皱了皱眉,因为他的推脱,心中颇感不悦。
可他也没法反驳,他清楚,杨翼说的是事实。
毕竟他混在人堆儿里亲眼看过,百姓们的反应,確实————
李凌霄想了想,道:「那,罢市不成,暗中製造一些谣言,总可以吧?」
杨翼鬆了口气,道:「这自然是可以的,那些被罚的,哪个不是怨气衝天?
他们哪怕在城里不敢骂,出了城就把杨灿咒上天了。在下只需推波助澜,就能败坏他杨灿的名声。」
「那就去做!」
李凌霄道:「老夫已经写信给周边城池各位城督,杨灿这种人肆意胡为,必然犯了眾怒,他们也会配合的。」
李凌霄忽然阴惻惻地笑了:「千夫所指,咱们那位阀主,最好声名,绝容不下这种骂名。」
杨翼不敢再推辞,忙拱手道:「是,在下会进行安排的。不出三日,保管让全城流言蜚语不断。」
李凌霄听了,脸色缓和了些,摆摆手让他坐下。
就在这时,厅外传来管家通报:「司法功曹李大人、部曲督屈侯大人到!」
都是李凌霄府上常客了,也不用人引客,两人便裹著一身寒气匆匆进来,脸上带著几分疲色。
正是司法功曹李言和部曲督屈侯。
听到管家传报时,李凌霄的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他不是只召了两人这一次,而是直到此时,两人才肯来。
李凌霄瞥了他们一眼,不等二人施礼,便拖长了声音,阴阳怪气的道:「老夫还以为,如今这天水城里,已经没人把老夫放在眼里了呢。
请了你们两位三次,这才肯来,真是很给老夫面子啊。」
李言和屈侯连忙抱拳施礼道:「城主恕罪!」
顿了一顿,屈侯先开口解释起来:「城主啊,码头上刚出了一桩乱子。
杨灿下令暂时封锁码头时,有几个性急的船户不服,和守在码头的兵士起了衝突,打伤了人。
捕盗掾那边,又有几个伍佰」趁著抓捕逃跑商贾、抄没他们货物的机会中饱私囊,杨灿令我这边派人去拿。
再加上,刚抓了人、罚了钱,城中夜间布防尤其大意不得,诸事缠身,就来的晚了,岂能因是对城主不敬呢。」
李凌霄听他说的诚恳,已经缓和了神色,再听他说的这些乱子,不由大为欢喜。
李凌霄哈哈笑道:「好,好啊,这就是他杨灿不得人心之故。」
李凌霄得意洋洋地转向屈侯和木岑:「你们看看,你们看看,这才是民心向背啊!
他杨灿上任没几天,城里就乱成这样子了,可见他一个毛头小子,根本镇不住嘛。」
司法功曹李言趁机解释自己被再三促请也没来的原因:「是啊城主,那杨灿行事隨心所欲,可苦了在下了。
前儿抓起来的那些商贾,昨儿收了钱就一股脑儿放了。
他倒是特事特办,风光无限,可这后续的卷宗、判词都得属下去补齐。
这几日属下忙得团团转,真不是在下不肯来,是真的抽不开身吶。」
「哦?」
李凌霄来了兴致,一边示意他坐下,一边问道:「详细说说。
他抓了多少人,放了多少人,收了多少银子?那些商贾放出去后,可有什么抱怨?」
李言苦笑道:「城主啊,他这一捉一放,也太快了啊。
现在典计署堆的到处都是东西,不是银钱就是抵充的货物,乱七八糟的。
如今连他们收钱的都没算明白呢,在下这里哪儿能清楚?反正,反正就不老少————
那些交了钱被放出去的商贾表面上不说什么,可暗地里都在咒骂杨灿呢,骂他简直就是土匪,土匪都不如!」
「好,骂得好!」
李凌霄大笑起来:「这就是把柄啊!杨翼啊,你散播消息的时候,记得好好利用这一点。
你就说,他杨灿借查税之名敲诈勒索,银钱全都揣进了他自己的腰包,连索家这样的大族都敢伸手,可见其贪得无厌。」
他又看向李言,意味深长地道:「你是司法功曹,断案的时候可得公正」些。
这整理卷宗、判词,总得找那些商贾问话吧?
人家已经被罚了钱,本就满腹怨气,你可千万不要再百般折腾人家了。」
李言会意,这他娘的反话正说呢,忙硬著头皮拱手道:「属下明白,必定秉公办理」,不让城主失望。」
李凌霄满意地点点头,又转向一直沉默的司库主薄木岑:「木岑,如今库粮和库银都充足了,你这个司库,也该想想办法,给杨灿花出去一些才是。
这钱储而不用,那有什么价值?」
木岑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,性子素来谨慎,闻言忙道:「城主,我司库只管钱粮支用,王熙杰那人是典计兼典仓,管著仓库的进出台帐和实物保管。
他如今已经投了杨灿,属下担心————」
「那当初本城主提拔你当司库,是为了让你吃乾饭的?」
李凌霄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:「粮米霉变可不可以报个损耗?
发放吏薪兵餉的时候,可不可以拖延几日、剋扣一些?
或者往发放出去的粮米里掺些沙土,谁知道这是从库里出来时就如此的,还是你动的手脚?
下边的人但有抱怨,最后还不是都要算在他杨灿头上?」
木岑一听,瞬间振奋起来,挺起胸膛,慨然道:「对啊,属下明白了,城主您请放宽心!
这事儿,属下一定办得妥妥的!」
木岑一边说的慷慨激昂,一边在心头暗骂:「吃的灯草灰,放的轻巧屁!
真就如你说的一般容易?帐,是会被算在杨灿头上,可他要是查明白了,这刀,可就落我脖子上了啊!」
木岑一边转著脑筋,一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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