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肃叛

    第192章 肃叛 (第2/3页)

刺杀杨灿却侥幸未死的亡命之徒。

    屈侯被按跪在最前排,他梗着脖子望向监斩台,却在触及李凌霄的目光时,忽然发出一声冷笑。

    「李公,你我皆是阶下囚,何必在此装模作样?」

    李凌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重重一拍几案,厉声喝道:「放屁!你是阶下囚,老夫乃监斩官,岂能与你相提并论!」

    「监斩官?」屈侯仰天打了个哈哈,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了。

    「李公啊,屈某如今是阶下囚不假,可是李公啊,你————真的就不是杨灿的阶下囚吗?」

    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,让李凌霄又羞又气。

    陈惟宽这时也缓过神来,跟着冷笑:「说不定,人家确实不是杨灿的阶下囚,而是杨灿的阶下犬呢。」

    屈侯一听,仰天大笑:「哈!哈哈哈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杀了他们!给我杀了他们,立刻杀!马上杀!快快地杀,杀杀杀!」

    李凌霄彻底气疯了,他先是抓起一根斩刑签狠狠掷下,又抓起一根扔出去。

    李凌霄还不解气,干脆抱起刑签筒,将里边的签子「哗啦」一声全泼了出去。

    刑台上本就没那么多专业刽子手,程大宽摩下的部曲兵早提着大刀候着。

    一见李凌霄这位监斩官下了命令,也不管到没到午时三刻,本来这年头也没那讲究,当即举刀就斩。

    这年月的行刑流程本就粗糙,既无堵嘴的布条,也没精细的规矩,死囚们哪肯乖乖受死。

    他们一个个拼命挣扎,嘴里污言秽语骂个不停。

    他们骂不着于醒龙,也骂不着杨灿,便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眼跟前的李凌霄身上。

    「李凌霄你这老狗!帮杨灿做走狗,不得好死!」

    「你以为替他杀人就能活命?迟早也是这般下场!」

    污言秽语混着死囚的嘶吼、兵卒的喝骂,搅得刑场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部曲兵们手忙脚乱,有的摁住死囚的肩膀,有的拽着胳膊,刀刃落下时还得提防对方挣扎,场面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李凌霄在监斩台后浑身哆嗦,死死攥着台沿嘶声高喊:「杀!杀啊!立刻杀!给我杀光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猛地仰天喷出一口鲜血,身子晃了晃,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」哈哈哈!老子还没去,李公你倒是先行一步了了么? 」

    李凌霄只是气晕了,但屈侯只当是把他气死了,见状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他贪着去看李凌霄的狼狈,脖颈便不自觉地押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部曲兵眼疾手快,趁着这间隙,手腕翻转使出拖刀的巧劲,大刀寒光一闪,便狠狠斩在他的后颈上。

    一刀下去,那大笑未止的一颗人头,便咕噜噜地滚了出去,皮球一般滚落台下,唬得众百姓跳着脚儿地后退,现场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刑场的血腥气顺着风,飘进上邽城的条条街巷,而在城内及周边乡镇村寨,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。

    那些犯案者的家春被粗麻绳一串串地拴着,像牲口般被拖拽出府邸。

    哭嚎声混着孩童的啼哭声,在街巷间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各家各户的财物被尽数搬出,金银细软、绸缎布匹、粮谷器皿,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
    就用他们自家的车马牛驴驮着,准备先运进城主府造册登记,再转运往凤凰山庄。

    司库主薄木岑和市令功曹杨翼,早换了身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,破斗笠压得极低,堪堪遮住他们的眉眼。

    两人混在刑场围观的人群里,把那混乱无序的行刑场面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本就没有多少专业刽子手,部曲兵们提着刀冲上刑台充当刽子手。

    结果行刑准备严重不足,或者说这种正式行刑的机会太少,大家太没经验,以至于杀的太混乱了。

    有的一刀没砍中脖颈,只劈在肩膀上,鲜血喷溅。

    有的死囚拼命挣扎,几个兵卒合力才能摁住。

    刀刃落下时怕伤了自己人,不敢用力,于是一刀一刀又一刀,最后干脆改劈为捅————

    以至于大家看到的不是一场行刑,而是一场仓促的屠杀。

    木岑和杨翼离开人群时腿软的面条一般,他们面无人色地沿着小巷踉跄而去,双腿突突打颤。

    穿过三条街,便见一户人家门户大开,一箱箱财物正被往外搬,府上家眷也被捆成一串,从院里拖拽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左厅主薄徐陆的府邸。

    木岑失魂落魄,喃喃自语道:「太狠了,这个杨灿,实在太狠了。」

    杨翼脸色阴晴不定,扯了扯他的衣袖道:「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别忘了杨灿替老城主求情时,替老城主答应的第二个条件。」

    「第二个条件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木岑喃喃重复,陡然想起那句话,不由得怵然一惊。

    他涩声道,「是了,李公久居上邽,消息灵通,阀主可命李公协助臣抓捕叛党余孽」

    也就是说,这事儿还没完,只要杨灿想,就能一直揪什么同党余孽? 」

    「不错!」

    杨翼木着脸,喉结滚了滚:「他要的是整个上邽城彻底姓杨,谁也翻不了天!」

    「欺人太甚!」木岑出离愤怒了。

    他攥紧拳头,额角青筋暴起:「整个上邽城都被他收拾遍了,他还想怎样?

    难道非得逼着我们都去给他当狗?杨市令,这口气你咽得下去?」

    杨翼默默地吞了口唾沫:「我?咽下去了啊。」

    木岑:

    」

    此刻的杨灿,压根没去刑口凑那份热闹讯儿是李凌霄的「主口」,他向来不抢戏。

    他就安坐在城主府的书房穿,听着手下们不断传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那些接到分佛大会通知的股东们,早已兴高采烈地赶到上邽城。

    谁知「正巧」撞​​上这口盛大的行刑,此刻还都挤在刑台边「观礼」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杨灿当然不会只是一味地待在书房,听候不断传来的各种消息。

    在听闻屈侯等人已经授首、并无余党劫法口的消息后,杨灿便放下心来,抬脚去了西跨院。

    「伶爹!」院门棚,杨禾正领着个五岁的小娃儿值守。

    见了杨灿,两人便脆生生地喊了一声,小脸上满是亲昵杨灿停下脚步,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,随棚问了亥句习武练字的近况。

    两个小家伙仰着头,享受着伶爹的爱抚,那模样温顺得像只讨喜的小狗,恨不得当即躺下来亮出肚皮。

    简单聊了亥句,杨灿便迈进了院门。

    「伶爹!」

    「伶爹好!」

    义子义女们,有的在练马步,有的在描佛帖,年纪稍大些的,正围着墨家弟子打下手,递工具、磨木料,学得有模有样。

    见了杨灿,他们虽然笑着打了招呼,却没像从前那般一窝蜂围上来叽叽喳喳,依旧各司其职地忙活着。

    这让杨灿心头一暖,忽然生出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:才亥天功夫啊,孩子们就长大了,懂高多了,真好! 」

    杨灿正感慨着,「哐!」「哗啦」,伴随着哗啦啦的碎裂声,杨灿只觉额头传来一阵钝痛,整个人都懵了。

    他捂着头,愣愣地站在赵楚生「试增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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