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歧路择(为数字盟加更)
第203章 歧路择(为数字盟加更) (第1/3页)
潘小晚带著两个丫鬟款款地走回花厅,眾人一见,急忙上前施礼:「奴婢见过夫人。
「」
潘小晚只一眼,便瞧见躺在地毯上呼呼大睡的李有才了,顿时俏脸一寒。
潘小晚厉声道:「你们这是要反了不成?老爷醉成了这般模样,你们就眼睁睁的把他丟在这儿不管?」
木嬤嬤赶紧上前解释:「夫人恕罪,老爷也是刚回来,正念叨著要迎一迎夫人呢,忽然就醉倒了,老婆子正要搀呢,您就回来了。」
她一面说,一面向几个丫鬟婆子急急打了个手势。
眾人赶紧一起上前,七手八脚地把比死猪还沉的李有才扶了起来。
「唔————」李有才摇摇晃晃地勉强睁开双眼,看见潘小晚,顿时咧嘴傻笑起来。
「娘子,你可回来了啊。今儿————嗝,居然宵禁,忒也邪门,为夫————差点儿就————
就没能进得了城————」
潘小晚蹙著眉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对一旁呆立著的枣丫和怀茹嗔道:「你们还愣著做什么呢,没点眼力见儿,还不快扶老爷回去歇息。」
枣丫和怀茹一听,连忙上前搀扶李有才。
这怀茹是被李有才刚买回没几天的小侍妾,和枣丫同村的小姐妹,也和枣丫一样,小家碧玉气质,眉清目秀的。
「记得先给老爷灌碗醒酒汤再睡,温著些。」潘小晚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枣丫和怀茹连忙答应了一声,一人架著李有才一条胳膊,三个人像被风吹拂的柳枝似的,左摇右晃地出了花厅。
潘小晚看也没看木嬤嬤一眼,只抬了抬下巴,冷冷吩咐道:「给我备浴汤!」
丫鬟婆子们低著头,眼角却悄悄交换了一个暖昧的眼神。
都快子时了,夫人这趟出门竟然耽搁到这般时候。
眼下她的妆容虽然依旧精致,可她脸上的倦意却藏都藏不住。
这深更半夜的夫人刚回府,就又急著要沐浴,这里头的蹊蹺,嘿嘿————
另一边,枣丫和怀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李有才「丟」上臥房的拔步床。
两人扶著床沿直喘气,鬢角的碎发都被汗湿了。
枣丫先撑著腰起身,捏著鼻子走到窗边,「哗啦」一声推开了雕花的木窗。
夜风徐徐而入,她才鬆了口气,朝怀茹挥挥手道:「这一股子酒臭味,熏得人头疼。
走,咱们先去熬醒酒汤,让这屋子透透味儿。」
怀茹刚来不久,比枣丫对李有才这位老爷更敬畏一些。
李府的日子,可比她在乡下那飢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强太多了,此时刚刚过门儿,她对李有才尚满怀感激之心。
她先温柔地给李有才脱了靴子,又要去取毛巾投水给他擦脸。
但她是枣丫带进城,这才进了富贵人家的。如今她这衣食无忧的生活,全是因为枣丫的提携,对枣丫自然是感恩戴德、言听计从。
反正老爷睡著,也不省事,她便依了枣丫,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门没关严实,虚掩著一道缝。
门轴转动的轻响刚刚消失,床上的人便睁开了眼睛。
醉,他是真的醉了,太阳穴突突地跳,眼前还晃著虚影,但他还没有醉到神志不清醒。
他望著床顶绣著並蒂莲的那顶纱帐,纱帐上粉白的莲花在昏暗中晕成一团模糊的暖。
看了半晌,李有才眼角忽然一热,许是看的眼酸了吧,两滴温热的泪水,缓缓从他的眼角滑落,顺著鬢角,没入了枕巾里。
娘子今日回来如此之晚,神色又说不出的憔悴,想必是————已经和他成就了好事?
其实李有才早就知道,小晚心里,装著杨灿。
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
打从承业少爷把这位杨师爷领进凤凰山庄的那天起,他就瞧出来了。
小晚看杨灿的眼神,是亮的,是软的,像晒过太阳的飴糖,黏黏糊糊的。
那眼神,他李有才活了这大半辈子,也从来没在自己身上得到过。
他甚至记得,有一天拉杨灿过来家里閒话,小晚就坐在榻边听他们说。
不,准確地说,是看他们说。
小晚手里的绣绷都歪了,针脚扎进了她指尖,血珠渗了出来,她都没有察觉,眼里只映著杨灿侃侃而谈的模样。
而他,在发现了这一点后,就一直在努力给他们两人製造机会,促成他们有机会私相接触。
因为,他知道自己不行了,他都已经偌大的年纪,李家不能没有后,他现在只一个念想:要有个儿子。
可恨,那么娇媚无双的一个小娘子主动送到了嘴边儿,杨灿那狗东西居然拿乔不肯吃,硬是拖到了现在。
看今晚这情形,两人终於是水到渠成,走到那一步了吧?
因为,若只是回来的晚也就罢了,可娘子的气色还特別的憔悴,眼神儿有些飘忽。
他李有才在这世间摸爬滚打多少年了?一个人如果不是骤然经歷了什么重大的事情,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的神色。
可小晚一个深闺妇人,除了那档子逾越妇道规矩的事,还有什么能让她露出这般神情的事情?
这不是他一直盼著的结果吗?
只要小晚能生下孩子,他甘愿做一辈子糊涂虫,守著这有名无实的夫妻名分过下去。
可这一切,明明是他一直在暗中促成的,当它真的成功时,为何心里还是觉得难受呢?
他以为自己早就能够坦然接受这样一个结果的,毕竟他从未得到过小晚的身,更未得到过她的心。
所以,只要他这明媒正娶的娘子,能为他生下一个孩子,他心甘情愿装一辈子糊涂。
可计划终於成功时,他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。
他,终究是个男人啊————
罢了,我忍!
我先忍著,等小晚有了孩子,我便向阀主请命,迁去灵州或黑水坐镇,从此躲他杨灿远远儿的,最好一辈子不相见。
这个秘密,將会永远成为秘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是枣丫和怀茹回来了。
李有才立即闭上了眼睛,翻了个身,背对著房门,同时扯起了鼾声。
悄悄的,他抬起手,用枕巾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痕,把那一点没藏住的脆弱,连同泪痕一起,死死按进了柔软的锦缎里。
醒酒汤的味道飘进来时,他的呼吸已经平稳如初,仿佛真的醉得不省人事,对这世间的所有苦涩,都一无所知————
暖阁里的热水早已备好,那只海棠形的大浴桶,是潘小晚下山后亲自画了图样,盯著匠人一凿一磨打造的。
桶沿雕著缠枝莲纹,此刻正浮著一层艷红的干玫瑰花瓣,氤氳热气裊裊升起,將整间屋子熏得暖香袭人。
伺候沐浴的丫鬟手脚麻利,指尖触到她外裳的盘扣时轻得像拂过柳絮。
隨著层层衣料滑落,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渐次显露,在暖光下泛著珍珠般的柔光。
潘小晚赤著脚踩进桶边的毡垫,指尖先探了探水温,才缓步踏入浴桶。
热水从脚踝漫到腰腹,再漫过肩头,带著玫瑰的清香將她包裹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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