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歧路择(为数字盟加更)

    第203章 歧路择(为数字盟加更) (第3/3页)

家不是讲兼爱非攻的吗?为何甘愿为虎作倀,当他的走狗?难道就不怕辱没了你们墨家门楣吗?」

    黑衣人,也就是鉅子哥赵楚生,只是牵了牵嘴角,淡淡地答道:「他,就是我墨家的人。」

    呃————,一句话,又让巫咸哑口无言了。

    杨灿笑道:「这些並不重要,我觉得,我和巫咸大人以及四位长老,不如好好谈谈我们今后的相处之道,尤其是你们巫门的未来。」

    他打了个响指,便有人搬来了两张圈椅,杨灿一撩袍裾便坐了下去,閒適地翘起了二郎腿。

    鉅子哥的坐姿则不然了,像个军人似的正襟危坐。

    「我听说,巫咸大人这般「看重」我,是因为赵鉅子给我服了颗巫门秘丹?」

    杨灿的目光扫过牢房里脸色各异的五人。

    「巫咸大人把那丹方视作巫门崛起的希望,所以想抽乾我的血,提炼丹中精元?」

    「不必多言,我等如今已是你的阶下囚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」巫咸厉声道。

    他还是有著一门之主的尊严的,自己一行人已经被尽数抓获,还扯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?

    倒是杨元宝目光一厉,沉声道:「你怎么知道的,我明白了,王南阳————他投靠了你?」

    「这些也不重要!」杨灿竖起修长的食指,向他摇了摇。

    杨灿好整以暇地道:「我们墨门曾经是三显学之一,却也是如今没落的最厉害的三显学之一,你们知道是因为什么吗?」

    这句话一说,不禁牢中五人齐齐一呆,便连坐在一旁的赵楚生都向杨灿看来。

    杨灿自问自答地道:「因为我们墨门,没有拿捏好现实与理想的关係。

    我们总想著,能凭一腔热血,去一蹴而就地改变这个世道。

    我们望著那远山之上的目標,走得太快、太急了些,没留意脚下就是元崖。

    我们要走过去,本该先下山去觅一条路,当发现此路不通时,我们墨者三分了。

    我们这一派觉得,应该脚踏实地,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实践。先融入、再影响、再引领「」

    「哦,忘了向诸位介绍一下。我,我们————」杨灿指了指赵楚生,又指了指自欠的鼻子尖:「我们是秦地墨者。」

    杨灿放下了二郎腿,盯著牢房中的五人:「可你们巫门呢,从尝百草救万民的圣徒,落到草菅人命的邪派,又是因为什么?你们有没有反思过?」

    「你胡说!」巫咸怒喝,却显得中气不足。

    杨元宝几人也面露愤色,可杨灿的话像根针,扎在他们心底最不敢触碰的地方。

    「我胡说?」杨灿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柵栏前,声音陡然提高。

    「你们有精湛医术,却为炼药滥杀无辜;有千年基业,却抱残守缺依任慕容家;

    本该治救人的初心,变成了靠诡术苟活的执念!这样的巫门,不没落才是天理难容!」

    他站起来,一步步走向铁柵栏,质问道:「这样的巫门,如何能不没落?」

    「你————你胡说!」巫咸气得鬍子一撅一撅的,又厉声反驳了一句。

    但,很明显,不是声音大就一定有道理的,他的反驳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,乾巴巴的实在毫无力道。

    「但你们巫门本不该是这样。」杨灿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。

    「巫门,也不无可取之处,我抓你们来,只是为了让你们能耐心地听我说说话,而不是为了打杀你们。」

    刘真阳冷笑道:「我们都想抽乾你的血了,你还会对我们心怀善意?」

    「不要说那些不重要的事。」杨灿打断了他:「一个月之內,我不会放你们离开。

    一个月之后,我对你们就没什么用处了吧?所以,我確实不会对你们不利,只要关你们一个月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杨元宝厉声道:「王南阳果然背叛了师门!」

    「嘖嘖嘖,你说你们这些巫门长仇啊,如此拎不清,巫门要是不没落,简直都没有天理。」

    杨灿衝著杨元宝嘖嘖连声,噎得杨元宝一室,痛骂的话都憋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杨灿又看向巫咸:「巫咸大人,我想给巫门指一条明路,让巫门走出深山仇林。

    我想让你们像你们的远祖时那样,做一个受人尊敬的巫者,新巫者。

    你们会受世人敬仰、热爱,佼佼者的名字甚至会被人刻在功德碑上,受后人缅怀,你们想不想要啊?」

    杨灿的声音带著一种蛊人心的力量,在牢房里迴荡著。因为这番话的煽动力量之大,室中五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当中。

    只是因为杨灿的这番话单刀直入毫无毒垫,让他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
    沉默良久,巫咸才冷笑道:「花言巧语!我们巫门数百年来,挣扎问道,尚且找不出一条出路。你,一个黄毛小子,能有什么办法?」

    杨灿摊手道:「你们找不到路,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我聪明,没有我看得远吶。」

    杨灿唇角一勾,带著些讥誚地道:「走投无路的你,不去反思你所带领的巫门,是不是有著不合时宜的规矩,所以才走不下去,居然把希望寄託於一个丹方?」

    杨灿嗤笑一声:「当初你们巫门掌握著这个方子的时候,巫门在这世间可有立足之地吗?可曾发扬光大吗?

    你现在居然寄望於一个很难成功找回来的丹方,竟指望著靠抽我的血翻盘,这脑子,你还当什么巫咸啊?」

    铁栏杆內的五个巫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,可是他们竟然发现,杨灿的话根本无从反驳。

    巫咸嘴唇哆嗦著,说不出话来。他一直觉得,只要拿到丹方衍生的精元,就能炼製出绝世神丹,让巫门重振声威。

    可被杨灿点破后才惊觉,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不通。当年丹方在手时,巫门尚且日渐衰落,如今仅凭一丝精元,又能有什么用?

    赵楚生在一旁暗忖,杨灿这话何尝不是说给墨家听的?

    那些沉迷器物改良的同门,和抱著丹方不放的巫者,其实是一样的偏执。

    杨灿不懂锻造,却能为墨门找到入世之道,或许正是因为他没被术法束缚了眼蚁。

    他早就发现,杨灿虽然有许多奇思妙想,但真正到了研製阶段,却完全靠他们来摸索。

    杨灿在动手方面,就连许多刚入门的门徒都不如。

    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,或许————正因为他没有把主要精力用在琢磨器物之学上,才能腾出更多精力,去为墨门寻找能走得通的入世之道吧?

    杨灿道:「当然,我说你们没脑子,並不是因为你们真的仁,而是你们把毕生精力,都用在了钻研你们的医道上,所以没有余力再去琢磨问道的事。」

    沉默在牢房里蔓递,巫咸很想问问,他凭什么敢这么说,又凭什么说他有能力为巫门找出一条走得通的道。

    可是做为一名巫咸的尊严,让他实在无法当著自欠弟子们的面,向杨灿问出这样求教的话。

    就在巫咸挣扎著想要放下尊严发问时,李明月突然开口了,她的声音虽然带著几分磁性的沙哑,却异常的清晰。

    「那么,你说的路,究竟是什么?」

    PS:七千二合一,倒二。真是累著了,今早很晚才醒过来,还有一补得放到明天了,我先喘口气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