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火谷突围,蛮姬来访

    第254章 火谷突围,蛮姬来访 (第1/3页)

    终於,巫洞幽暗的洞中闪出几道跟蹌的身影。

    王南阳背著重伤的方守拙狂奔而出,脸色看似平静,额角的汗水却如断线珍珠般滚滚坠落。

    即便背上驮著一个人,他的脚步依旧沉稳,李明月、陈亮言、季宣与葛冲四人,则紧紧护在他的四周,形成一道简陋却坚实的屏障。

    除了王南阳,其余五人的衣衫皆已破烂不堪,浑身上下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黑灰烟尘。

    连番廝杀让他们个个带伤,体力更是消耗殆尽,此刻奔行的速度,竟然不比背负著一个人的王南阳快上分毫。

    「终於出来了!」赵楚生狂喜的声音响起,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,那是被烟尘和热浪炙烤的结果。

    他快步迎上前,一把扶住王南阳,急切地问道:「其他人呢?火势已经逼到近前,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!」

    王南阳猛地停住了脚步,胸口剧烈地起伏著,大口喘息道:「没,没別人了,就我们几个。」

    赵楚生大吃一惊,巫门竟然只剩下这么点人儿?其他人————难道都已葬身洞內不成?

    这时一阵热风骤然席捲而来,赤红的火光將眾人的身影扭曲成了怪异的光影。

    那炙人的温度烤得人头皮发麻,眉须鬢髮间迅速传来焦糊的异味。

    陈亮言只是下意识地抹了把下頜,指尖触到的须梢竟已发脆发焦,轻轻一碰便沾了一手的黑灰。

    赵楚生吃了一惊,来不及再细问了,便急声催促道:「快!立刻渡过峡谷,我们马上离开!」

    他转头招呼墨家弟子上前接应,心底却忍不住嘀咕:早知道只有这几个人,倒不必费力安装这滑索了。

    他们所处的半山腰多是裸露的岩石,无草木可燃,因此儘管下方谷底早已燃起熊熊大火,这一片的火势也相对缓和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贴著山壁向谷外撤离,但那正是慕容彦等人的撤离路线,若是半路撞上,疲惫不堪的眾人必然还要再经歷一场死战。

    方守拙伤势最重,已经经不起折腾。

    王南阳便解下腰间长带,將他牢牢拴在自己背上,確认稳妥后,率先走到滑索旁,握住了那嵌著木柄的滑扣。

    此时的峡谷早已成了一片火海。

    谷底的草木被烧得啪作响,高大的乔木在烈焰中轰然倒塌,转眼间便化作一根根冲天的火炬。

    赤红的火舌疯狂翻卷著向上躥升,灼热的气浪几乎要舔到半山腰的位置。

    滚滚浓烟裹挟著火星在谷中翻腾涌动,將细碎的飞灰喷向半空,落在人脸上、喉咙里,带来一阵阵刺痛的灼烧感。

    王南阳深吸一口气,双手死死攥住滑扣的木柄,那木柄在高温炙烤下已有些发烫,若是全部铁製,此刻已经握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的脚尖在土台边缘轻轻一点,借著重力的牵引,身体瞬间向对面斜下方的山坡滑去。

    峡谷上空,他背著方守拙悬空而行,脚下便是翻腾的火海。

    高高升起的火焰,如同狰狞怪兽的巨舌,不断向上躥动,几乎要舔到他的脚底。

    带著余温的飞灰溅落在他的裤腿上,瞬间烧出一个个细小的破洞,灼烧感透过布料传来。

    但他不敢有半分鬆懈,唯有將滑扣攥得更紧,任由身体在铁索上飞速滑行。

    李明月是现场唯一的女性,被眾人默契地安排在第二根铁索旁。

    她深知此刻每一秒都关乎生死,所以並未矫情地推让。

    滑扣的木柄同样发热,她毫不犹豫地握住,身形一纵便滑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身形纤细,又无负重,比背著方守拙的王南阳轻了很多,滑行反而更快,竟后发先至,比王南阳早了剎那,抵达了对面更低处的那片山坡。

    李明月稳稳落地后立刻转身,警惕地注视著身后的火海。

    巫门几人伤势最重、也最为疲乏,被安排在最前面依次滑过。

    待他们全部抵达对岸,墨家眾弟子才陆续登上滑索。

    鉅子赵楚生是最后一个动身的。

    当他握住滑扣滑向对面时,谷底的火舌已然得更高,竟有几道堪堪超过了铁索的高度。

    他在烈焰与浓烟中穿行,连近身的火焰都带动了方向,却始终稳稳控制著滑行的速度与方向。

    直到他稳稳落在对岸,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去衝力,等候在对面的眾人才齐齐舒了一口长气。

    山口处,慕容彦带著两百多名部曲步履匆匆地奔来。

    与留守在此看管马匹的部曲匯合后,他未及喘息,便沉声下令:「快,解马!」

    谷中火海蒸腾的热浪早已波及此处,拴在树干上的战马早已焦躁不安。

    它们不住地刨著蹄子,鼻孔中喷著粗重的响鼻,甚至奋力拉扯著韁绳,脖颈上的鬃毛因紧张而倒竖,显然被山火的灼热气息与浓烟惊扰得不轻。

    部曲们不敢耽搁,飞速解开韁绳,七手八脚地將马群驱出山谷,在开阔的旷野上稳住阵脚。

    直到此时,眾人才得以回头,望向身后那片已成炼狱的山谷。

    此刻谷中的火势已如燎原之势,赤红的烈焰冲天而起,宛若一条条翻腾的火龙,將半空的云层都映得发赤。

    滚滚浓烟如墨汁般在天幕上肆意弥散,硬生生將半边天空染成了压抑的暗灰色。

    从这个方位望去,先前巫洞所在的区域,早已被汹涌的火浪彻底吞没,连半点岩石的轮廓都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「嘿嘿,大人您瞧!」

    一名队正拍了拍身上的烟尘,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,凑到慕容彦身边。

    「这火势何等猛烈,整个巫洞都被裹在里头了!那些巫门崽子躲在洞里不出来,这回就算不被活活烤焦,也得被浓烟呛死、大火憋死,一个都跑不了!」

    可慕容彦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半点没有队正那般乐观。

    他抬手止住对方的话,自光锐利如刀,扫向那几名留守看马的部曲:「你们在此看管马匹,期间可有见过一个猎人从山中跑出来?」

    那名被问的部曲先是一愣,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隨即反应过来,急忙扭头看向身旁一同留守的同伴。

    眾人皆是一脸茫然,纷纷摇头示意。

    「回大人,未曾见过!」

    一人上前一步,躬身答道:「我等一直在此值守,只见过一些受惊逃窜的飞禽走兽,绝无半个人影从山中出来。」

    这话一出,先前留守巫洞洞口的几名部曲脸色骤然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反应过来,自己恐怕是中了圈套!

    那个从山上逃出来的「猎人」,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猎户!

    慕容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目光死死盯著谷中翻腾的火海:「我就说嘛,事情没这么简单。」

    他抬手用马鞭指向谷中火海,沉声道,「他们既然敢用放火烧山的法子逼我们撤离,就绝不会让自己的同门白白葬身火海。

    这火,看似是驱敌,实则是为了解围救人!他们定然留有后手,能把人从石窟里安全带出来!」

    此言一出,眾部曲皆敛声屏气,没人敢再多说一句。

    此刻慕容彦心头正憋著怒火,谁也不愿撞在枪口上。

    慕容彦在原地来回渡了几步,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猛地驻足,眼神变得凌厉起来:「来人!即刻传讯周边各城埠,让他们立刻加固城防,加大巡查力度!

    但凡遇到形跡可疑之人,无需多问,先拿下再说!若有反抗者,格杀勿论!」

    「是!」五六名部曲齐声应和,动作麻利地翻身上马。

    马蹄扬起阵阵尘土,四蹄翻飞间,几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旷野的尽头,只留下一串渐远的蹄声。

    安排完传讯示警的事宜,慕容彦再次將目光投向谷中那片滔天火海,眉头紧锁,沉声分析道:「我们此刻身处山谷西北方,他们定然不会从这个方向突围。如此一来,便只剩两种可能:

    要么,他们借著风向,往东南方向逃窜,翻越那道高岭;要么,沿著山脉潜行,避开火势与我们的视线,再寻机下山。」

    他猛然回首,目光扫过部曲中的斥候兵:「立刻挑选腿脚利索、熟悉山路的斥候,绕去附近各山头探查!务必找到他们的踪跡,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!」

    「属下遵命!」

    几名斥候兵当即挺身而出,迅速检查了腰间的兵刃与行囊,又简单整理了一下装束,便转身朝著山口两侧的山岭奔去。

    他们的身形矫健如猿,很快便隱入山间茂密的丛林之中。

    脱离火海的围困后,赵楚生等人立刻转身向山脊上进发。

    眾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间穿行,脚下的落叶与碎石发出沙沙声响。

    虽说渐渐远离了灼人的热浪,但空气中仍瀰漫著浓重的烟火气,呛得人喉咙发紧,忍不住阵阵咳嗽。

    好在眾人皆是身手矫健之辈,即便带著重伤的方守拙,也仅用了小半个时辰便翻越过这座山头,抵达了背风的另一侧山脊。

    此处草木稀疏,又有一道山樑阻隔了火头,灼热感消散大半,总算是暂时的安全之地。

    刚一停下脚步,眾人便齐齐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舒缓。

    巫门眾人来到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,或坐或靠,纷纷盘膝闭目,运功调息以恢復体力。

    墨家弟子则迅速散开,分別占据空地四周的制高点警戒,另有几名弟子拎著兵刃钻进林中。

    他们要儘快砍伐树木,打造一副简易担架,方便携带重伤的方守拙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王南阳看了眼正闭目调息的四位师叔,小心翼翼地將方守拙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,隨即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伤势。

    先前在巫洞內,方守拙的伤口仅做了简单包扎,此刻必须重新清洁创口、敷上伤药再妥善包扎。

    他动作轻柔却利落,指尖触碰到方守拙的伤口时,后者闷哼一声,眉头紧锁,却始终未曾睁眼。

    陈亮言调息一阵,长吐一口浊气,睁开眼来。

    此时,几位同门也纷纷结束了调息。

    陈亮言靠坐在一块大石上,目光扫过妻子李明月,又看向季宣、葛冲两位同门,沉声道:「我们眼下算是暂时脱险了,但慕容家的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。接下来该如何行事,还需好好商议一番。」

    葛冲沉吟道:「这场山火来得蹊蹺,慕容家的人未必会相信我们已葬身火海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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