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火谷突围,蛮姬来访
第254章 火谷突围,蛮姬来访 (第2/3页)
我们这些断后的,若不能彻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同门们即便出了子午岭,也难逃慕容家后续的搜捕。」
李明月轻轻点头,道:「不错。慕容阀地界广袤,又偏居一隅,想要封堵各路出路並非难事。
所以我们必须儘量把慕容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,才能为同门爭取足够的时间,让他们安全撤出慕容阀的地界。」
几位同门低声商议了片刻,很快便达成共识。
陈亮言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快步走向墨门鉅子赵楚生。
一见赵楚生,陈亮言便拱手行礼道:「赵鉅子,此番多谢你们仗义出手,救下我等性命,巫门上下感激不尽。」
赵楚生连忙还礼,道:「前辈不必多礼,却不知你们接下来要如何行止,可已商议出结果?」
陈亮言点头应道:「陈某有个不情之请,还望赵鉅子应允。」
他往后指了指:「可否能否劳烦鉅子,带上我门中那位重伤的弟子,往东南方向翻越子午岭,再迂迴去往上邽?」
赵楚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追问道:「那你们呢?难道不与我们一同撤离?」
「我们不能走。」
陈亮言缓缓摇头:「慕容家的人来得太突然,我们有三十多位同门才离开没多久。
我们的断后任务,至此尚未完成。我们必须留下来,诱引慕容家的追兵,为同门的撤离创造充足的机会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峦,沉声道:「离开了子午岭,並不算真正的安全。只有彻底逃出慕容阀的地界,才算成功。
「我明白了!」
赵楚生沉吟片刻,郑重地頷首:「前辈放心,我们定会將那位受伤的朋友安全送往上邽。」
「多谢赵鉅子!」陈亮言再次深深一揖。
赵楚生当即招手唤来两名刚打造好担架的同门,让他们跟著陈亮言过去,小心翼翼地將重新包扎妥当的方守拙抬上担架。
隨后,赵楚生將雷坤和唐简唤到面前,神色凝重地道:「唐长老、雷长老,你二人各带一名弟子,护送这位巫门伤者沿东南方向翻越子午岭,务必將他安全送到上邽杨灿兄弟身边。」
「是!」两人齐声应道,没有半分迟疑。
赵楚生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,又道:「还有一事,你们务必记好。咱们此前乔扮慕容兄弟及其隨从的计划,至此结束。所有人取消偽装,恢復本貌。
我会带其他弟子留下来陪同巫门诸位前辈行动,若是我遭遇了不测,便立杨灿为秦墨下一任鉅子,你二人需尽心辅佐他,不可有所懈怠!」
雷坤和唐简微微一愣,对视一眼后,却既没有劝说,也没有质疑。
墨家半军事化的管理风格,在秦地墨者这群精通匠艺的工程师团队中传承得最为纯粹0
二人齐齐拱手,沉声应道:「弟子遵命!」
隨即,雷坤和唐简各自挑选了一名身手稳妥的同门,抬起担架,脚步轻快地钻进密林之中,很快便没了踪影。
巫门眾人送走方守拙后,便重新聚到一处,商议如何吸引慕容家的注意力,製造出「巫门逃脱眾人皆在此处」的假象。
葛冲率先开口道:「依我之见,我们不如沿著山脉一路逃窜,故意留下一些足跡、衣物碎片之类的痕跡,引慕容家的人来追便是。」
季宣赞同道:「这个主意可行。沿山而行,地形复杂,山林茂密,便於我们与敌人周旋。
而且山林之中很容易偽造痕跡,又不容易被查明虚实,正好能达到吸引他们的目的。
「」
李明月缓缓頷首,这正是巫门以往遭遇追杀时惯用的办法。
她补充道:「我们还可以製造出多人在此棲息过的假象,多挖几个烧饭的灶坑,散落一些吃剩的兽骨和破损的行囊,这样更容易取信於慕容家的探子。」
陈亮言欣然点头,正欲开口,一旁的王南阳却忽然迟疑著开口道:「各位师叔,咱们————一定要逃跑吗?」
陈亮言一怔,问道:「南阳,你的意思是?」
王南阳沉声道:「陈师叔,既然我们的目的是吸引慕容家的注意力,何必一定要在山林中被动周旋呢,还要费心他们会不会被我们所吸引。
我们为何不能主动进入他们管控的城镇,去大闹一场?如此一来,岂不是更能吸引他们的注意,也更容易掩护同门的离开?」
此言一出,眾人皆是一愣,脸上露出了茫然之色。
半晌,葛冲才率先反应过来,猛地一拍大腿,兴奋地说道:「对啊!以攻代守,这法子妙啊!声势多大,全由我们说了算!
我们今日烧这座城镇,明日抢那处据点,到时候便是他们被咱们牵著鼻子走了,这不比咱们煞费苦心地布置假象管用多了!」
季宣也面露喜色:「正是如此!他们若调集主力全力追捕我们,那些先行撤离的同门自然就能更顺利地离开慕容阀地界。」
李明月看向王南阳,眼中满是讚赏:「还是年轻人脑子灵活,南阳,真是后生可畏呀。」
王南阳轻轻摇头,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:「师侄原本也想不到这般计策。我们巫门被排斥、被追杀得太久了,逃避————早已成了我们的本能。」
他看向四位师叔,缓缓说道:「我能想到这个法子,是因为我已经走出大山一段时间了。
我见过杨城主的行事作派。他素来习惯以攻代守,化被动为主动,从不被敌人牵著鼻子走。」
就在此时,赵楚生背著长剑,大步向他们走来。
陈亮言等人连忙起身相迎,陈亮言拱手问道:「赵鉅子,你们这是准备出发了么?」
赵楚生笑了笑,坦然地道:「我已安排雷坤、唐简两位长老护送方兄弟离开了。至於我们,自然是要留下来,与诸位共进退。」
「这怎么行!」
陈亮言连忙拒绝:「赵鉅子,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天大的忙,我们万万不能再拖累你们墨门了!这份恩情————太过沉重,我们实在承担不起呀!」
「前辈言重了。」
赵楚生缓缓摇头:「我们秦地墨者曾一度濒临消亡,幸亏门中出了一个杨灿。他就是我秦地墨者的未来,有他在,我便不用担心墨门薪火断绝。
你们是杨灿所看重的人,他所谋甚远,所图极大,想要实现心中抱负,仅靠我墨门中人远远不够。
所以,我並非在帮你们,而是在帮我们自己,帮杨灿,实现我墨者兼爱非攻」的远大宏图。」
他顿了一顿,又道:「方才我已派雷坤、唐简两位长老离开,他们皆是我墨门匠艺最高明之人,只要他们能平安回到上邽,辅佐杨灿发展势力,我秦地墨者便有希望重振荣光。」
关於生死,赵楚生一字未提。
墨者轻生死、重然诺、践行道义,这是天下皆知的准则,无需多言。
巫门眾人闻言,无不深受感动。
陈亮言眼中泛起湿润,再次向赵楚生深深一揖,语气哽咽:「赵鉅子,大恩不言谢,我等今日所受之助,必將铭记在心,日后若有差遣,巫门上下必当效犬马之劳!」
「好说。」
赵楚生扶起陈亮言,目光扫过巫门五人,语气激昂:「既然如此,便请前辈告知计划,咱们,並肩一战便是!」
夜晚,索缠枝与索醉骨同榻而眠,姐妹俩絮絮閒谈至深夜。
听索缠枝说起在於家的一些琐事,索醉骨才確信妹妹过得確实还算安稳顺遂,积压心中许久的耿耿不平才渐渐消减。
只是她仍不免替小妹惋惜,惋惜她命运多舛,年纪轻轻便守了寡,终究和自己一样,难逃一个孤寂淒凉的结局。
天亮时,天水工坊便按约定將索括爷所需的车辆全数送下了。
索醉骨与索缠枝得讯后,也忙赶往前院查看。
——
院中停放的皆是崭新的四辕牛车,索醉骨只扫了一眼,便察觉呈这些车与寻常车辆大不相同。
车轮外层裹著厚实的铁皮,还弗意做了加宽处理,这般设计,在布满碎石的路面上行进,自然不易硌號轮面。
加宽的轮面上,还刻著细密的防滑纹路,即便遇上雨雪泥泞天气,也能稳稳抓地,不易打滑。
这设计,竟与她所练骑兵的战马铁掌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索醉骨曾偷师元家骑兵技艺,其中便包弓铁马掌的打造之法。
元家骑兵所用的马掌,正是加宽了铁马掌,且表面带有防滑纹路,与中原通用的马掌不同。
她凑上前细细端详,又发现了诸多精妙之处。
车厢並非固定死的,而是可拆分式可拼装的模块,只需寥寥数人,花上片刻功夫,便能轻鬆完成调整与拼装,適配不同的载货需求。
再看车轴处,裹著一层厚实的软垫,索括爷上前一脚踹去,车身仅微微晃动,软垫巧妙卸去了大半力道,丝毫不见顛簸。
「这二恩软垫是天水工坊的独家弗制,不仅能护住车厢里的財货不被顛散,坏了还能隨时更换,极是方便省心。」索弘兴冲冲地向两个侄女介绍。
索醉骨欣然点娘,又伸手试了试车厢上方的油布棚。
那油布厚实致密,防水性极佳,鉴缘还坠著细小的铅坠,收起时可整齐叠在车厢一侧,不占分毫內部空间。
当它撑开时,便能严严实实地遮住车厢,遮阳避雨两不误。
车辕旁还装著一个小巧的手剎,只需轻轻一扳,便能稳稳剎住车轮,即便停在斜坡上也纹丝不动。
这种车就再不必像旧车辆那般,需要车夫涉车,拿插销固定车轮了,省了不少麻烦。
「嘖嘖,这车子设计得倒真是精巧。」
索醉骨绕著牛车转了两圈,饶是她比较挑剔,也不禁满意讚嘆:「这天水工坊看下果然有些高人,这般巧思,寻常工匠断然想不呈下。」
索括爷捋著鬍鬚,朗声笑道:「这些巧思,可不是匠人们能琢磨呈下的。据说全是呈自杨灿之手。哦,准確下说,是呈自他之口,由工坊的匠人们按他的吩咐打造而成。」
索缠枝听了这话,唇角不自觉地便扬了起下。
这可是她的情郎,怎不让她为之自豪?
「此人確有真本事,鬼谷传人,名不虚传呀。」
索括爷的神色严肃起下,对立妹括人郑重叮嘱:「醉骨、缠枝,你们往后要好好笼络此人,切不可誓慢了。」
索缠枝嫣然一笑,柔声应道:「括叔放心,侄女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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