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驰马踏青原

    第260章 驰马踏青原 (第2/3页)

    青灰色的马儿轻快地向前驰去,杨三、杨四、杨五三人欢呼一声,连忙催马跟上。

    草原本就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,被杨灿收养之前,七岁的他们早已要扛起生活的担子。

    驱羊出圈、清点畜群、捡拾畜粪、照料待產的母畜与屏弱的幼崽、清理毡房的角落、

    清洗厚重的毛皮、熬製奶製品,学习修理马具、辨认牧草和毒草等等————

    大部分草原生存技能,已经刻在他们骨子里,並未因为这两年的离开而遗忘。

    这两年他们跟著杨灿安排的老师学文习武,本事愈髮长进了,只是纪律二字,因为他们年纪尚小,又未被按照军伍標准教导,便少了几分约束,才敢做出这般胆大妄为的举动。

    这片草场本就不算辽阔,沿山而行时,更是走在它的宽度上,越往前,脚下的草皮便愈发稀疏,浅黄色渐渐被暗沉的灰褐色所取代,露出零星的碎石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时,连绵的草坡已然化作高低错落的碎石岗,几株耐旱的沙棘扎根在石缝间,枝椏上缀著细碎的橙红小果,在苍茫的天地间点染出几星亮色。

    陇上的地貌本就多变,至此,已然渐渐踏入了戈壁的边缘。

    黄昏的霞光泼洒满天,金红与橘粉交织著,像画匠不慎倾洒的顏料,顺著地平线缓缓漫开。

    远处的地平线勾勒出柔和的弧线,天地间静謐而辽阔,透著一股穿越千年的亘古安然。

    「少爷,天快黑了!前面有条小溪,咱们就在那儿歇脚吧!」

    病腿老辛坐在车辕上,声音洪亮地喊著杨灿。

    自从出了苍狼峡,眾人便严格恪守著所扮的身份互相称呼,以免到了人前,一时恍惚,喊错了身份。

    杨灿抬眼望了望天色,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地形,见小溪旁地势平坦,草木也相对稀疏,不易藏人,便頷首应道:「成,就在溪边扎营。」

    队伍缓缓停下,卸车、摆车阵、支帐篷、挖灶坑、捡拾乾柴,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都无需杨灿费心。

    斥候兵也即刻策马而出,分往四方探查。

    这支队伍遭遇风险的概率虽小,却並非毫无可能,出门在外,终究是要小心为上。

    夏嫗与凌老爷子身子骨硬朗,累了时便上车歇息片刻,所以神色间並无半分疲乏。

    溪边的沙地被溪水浸润得鬆软异常,一辆马车刚挪到近旁,右侧车轮便猛地陷进了泥沙里。

    车把式赶著马匹来回折腾,时而扬鞭催进,时而勒韁后退,马蹄刨得泥沙飞溅,那车轮反倒像生了根一般,越陷越深,连车轴都微微倾斜,溅上了不少浑浊的泥点。

    几名侍卫见状,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上前,打算合力將车轮抬出来。

    陷入泥沙的区域不算宽阔,这一侧顶多只能容五人並肩俯身,勉强围著车轮和车辕站定。

    车上载的虽非金银重宝,却是些紧实的粮草与器械,分量著实不轻,再加上脚下沙地鬆软不稳,五人攥著车辕发力时,身子都忍不住微微打晃,抬得格外吃力。

    眾人喊著號子,那车轮只微微晃动了几下,却仍深陷泥中。

    瘤腿老辛笑骂道:「你们几个蠢货!就图省劲几硬来!先把车上的货卸下来,空车还抬不动?」

    杨灿恰在此时走了过来,见此状况,便对侍卫们摆摆手道:「你们闪开。」

    五名侍卫连忙退到两侧,带著几分疑惑。

    杨灿上前两步,在车前站稳,俯身抓住车辕,向上提了提份量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如今力气很大,但究竟有多大,却没有特意去试过。

    如今这一提,他心中就有了底,只觉那沉甸甸的车子,竟比他预想的要轻了许多。

    杨灿双脚微微分开,呈马步稳稳扎在沙地上,脚掌將鬆软的泥沙踩出两个浅坑,借著地面的支撑力,双手骤然发力向上一抬。

    只听「吱呀」一声轻响,那深陷泥泞的车身竟被他稳稳地抬了起来,倾斜的车轴渐渐回正,车轮周遭的泥沙簌簌滑落。

    杨灿微微一怔:咦?竟然这般轻巧么,手下似乎还有余力。

    杨灿索性试探了一下,慢慢鬆开了一只手,仅靠单臂托著车辕。

    骤然加重的力道让他的手臂微微一沉,但仍在掌控之中,並不非常吃力。

    杨灿心中一喜,这还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力。

    一旁的侍卫们眼见城主如此神力,不禁看得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「哇!阿耶好厉害!」

    杨笑笑两眼闪著小星星,满脸的崇拜:「阿耶,你这神力,都能扛鼎了吧!」

    「扛鼎?」

    杨灿单手提著车辕,任由半侧车轮悬在半空,隨著车把式驱赶的马匹一起前移,直到离开泥泞区域,这才把车放下,拍了拍手走过来。

    杨灿笑道,「你要义父学贏盪吗?有没有扛鼎的气力我可不知道,再说了,那鼎是隨便扛的吗?」

    杨笑笑牵起杨灿的衣袖,道:「哎呀,人家就是问问嘛,阿耶能不能扛起鼎来呀?」

    杨灿笑著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颳了一下,戏謔道:「能不能扛鼎我不清楚,不过————看到你阿母了么,就她那身段,我一只手就能扛十个。」

    潘小晚刚安顿好凌老爷子与夏嫗,正款款走来,见杨灿和杨笑笑都笑盈盈地望著她,不禁纳罕地道:「你们看著我做什么?出什么事了么?」

    杨笑笑笑道:「阿母,你会不会跳舞呀?」

    潘小晚奇怪地反问道:「会又如何,不会又如何?」

    「若是阿母会跳舞,可以站让阿耶掌心上跳舞呀!」

    潘小晚听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,挑眉看了看杨灿。

    杨灿笑道:「小丫头胡思乱想的,你不用理她。」

    说著,杨灿在笑笑头上轻轻弹了一下,说道,「去,给阿耶烤条羊腿,让我瞧瞧你的手艺。」

    杨笑笑一听,立刻把「掌上舞」拋到了脑后,摩拳擦掌地跑去忙活了。

    杨灿向潘小晚举手虚引了一下,两人便並肩走向小溪边。

    一瞧有几名侍卫蹲在溪边,正掬水要饮,杨灿立刻制止道:「別喝,先去把水烧开。」

    这道溪水看著很澄澈,可谁知道是不是有很多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呢。

    侍卫们虽不理解城主为何执著於热水,却也不会违逆,便用水囊汲了水,回去烧开。

    此时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,漫天的霞光渐渐褪去了浓烈的色泽,暮色开始悄然瀰漫开来。

    杨灿与潘小晚並肩站在溪边,两道身影倒映在细碎的水光里,静謐而温馨。

    不远处,灶火已然升起。

    侍卫是按照腿老辛的教导,挖的暗灶,巧妙地借著地形遮挡,明火都隱在灶坑深处,连烟气都顺著风势迅速四散开来,不至於引起远方之人的注意。

    队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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