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宝马入新鞍

    第277章 宝马入新鞍 (第1/3页)

    杨灿踩著碾步,也就是跤手们惯用的銼步,一步步走上台去。

    他的步子虽然学得分毫不差,却少了几分草原跤手的沉猛,因为他的身形显得有些「单薄」。

    便是比他矮上一大截的对手,双肩微微一晃时,都有一种山峦將倾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反观他,倒像是一株被风拂过的白杨,比別人少了百八十斤的肉,终究没办法具备相应的威慑力。

    台上的摔跤手见他上来,眼底瞬间爆起一抹亮光,心头一阵狂喜:这泼天的富贵,终於轮到我了!

    即便他成不了最终的胜利者又如何,今日一战后,他也能名扬草原。

    台下那些还在等候更佳登台机会的摔跤手,一个个心中懊恼,这快捷成名的机会,终究是错过了。

    唯有黑石部落的万俟莫弗,嘴角噙著一抹淡笑,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这位二十八岁的草原猛士,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,他的目標从不是眼前的对手,而是最后的守擂者,是那匹日行千里的大宛宝马。

    二部帅早已许诺,若他能夺得魁首,便封他为百骑將。

    未满三十便能躋身百骑將之列,这份诱惑,足以让他沉心蛰伏,静待最佳时机。

    人群中,尉迟家的三个孩子正拼命往前挤,硬生生衝到了最前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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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五岁的尉迟伽罗身姿窈窕,眉眼清艷得像是草原上最烈的一朵萨日朗。

    她挤到台前,抬手拨开额前碎发,腕间银饰一阵轻响,衬得那张俏脸愈发莹润。

    曼陀和沙伽怀里鼓鼓囊囊的,揣著的全是赌契。

    尉迟曼陀眉眼间已初具俏色,像一枝刚冒头的小沙棘,透著娇憨。

    她的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,那里边押了她全部的妆產,可宝贝著呢。

    台上的摔跤手按捺住心头的激动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微微哈腰,双眼如饿狼般锁住杨灿,绕著他缓缓转悠了一圈。

    台下看客们早已按捺不住,嘘声四起:一头猛虎对著一只小绵羊,竟还这般谨慎,未免太过丟人!

    摔跤手老脸一红,猛地大吼一声,双臂张开如雄鹰展翅,借著衝力狠狠向杨灿扑去。

    杨灿身形微侧,退了半步,双臂顺势一架,稳稳接住了这一击。

    即便对手衝力十足,他也只是身形微晃,再退半步便稳稳扎住,半点不显狼狈。

    两人隨即在台上展开了缠斗,四下里无数道目光都齐刷刷聚集了过来。

    眾人很快便看出了一些门道:这个名叫「主灿」的年轻人,摔跤技巧明显不及他的对手。

    可是先前有人传说的「他力气极大」的传言,竟然是真的。

    「王灿」仗著力气稍胜一筹,硬扛著对手的种种招式,即便他的对手想凭蛮力摔倒他,也总能被他凭著更胜一筹的气力予以化解。

    这般一来,一力降十会的奇效渐渐显现,杨灿竟然隱隱佔了上风,看得台下看客们连连惊呼,满心意外。

    可尉迟家的三个少男少女,此刻却是大失所望。

    王灿,居然不是碾压式的优势。

    尉迟沙伽精致的眉眼困惑地皱著,喃喃自语的声音里满是不安:「不会吧?他的力气仅止於此吗?我怎么突然觉得————有些不踏实。」

    他的对手並不是草原上最强大的摔跤手啊,为什么对付起来竟还如此艰难?

    他分明见过杨灿单手拎起百来斤的铁釜,釜中还盛著百来斤的肉和汤。

    杨灿为了不洒出一滴肉汤,他得始终让铁釜保持平衡。

    那般可怕的力量,掀翻一个摔跤手,不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吗?

    尉迟伽罗紧紧攥住曼陀的小手,掌心沁出的冷汗打湿了指尖。

    「曼陀啊,我————我怎么觉得,我们的嫁妆要赔光了呢。」

    尉迟曼陀的小脸涨得通红,一样满面的紧张:「这个王灿,太可恶了啊!他这也不是很厉害嘛,还要我们把嫁妆都押上!」

    尉迟曼陀觉得上当了,有些愤怒了,她对尉迟伽罗道:「姐姐,他要是真把咱们的嫁妆给赔光了,那咱们一定不要放过他。」

    尉迟伽罗道:「对,绝不放过他!」

    尉迟曼陀咬牙切齿地道:「咱们姐儿俩就一起嫁给他,吃他的、穿他的、花他的,穷死他!」

    尉迟伽罗一室,无奈地乜了她一眼,吐槽道:「曼陀啊,你这脑子里,装的都是草籽吗?」

    杨灿刻意隱藏了实力。

    就像当初尉迟沙伽去求父亲尉迟崑崙作保人时,他本以为父亲清楚杨灿的神力,会一□答应。

    但,尉迟崑崙犹豫了半天。

    他是成年人,心思当然不能像沙伽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如果他答应的太爽快,难免惹来有心人的疑虑。

    杨灿此时也是一样,他清楚,如果他贏的太过轻鬆,一路碾压对手,后边尚未出场的选手便能很容易估量出他的实力。

    到时候,那些下了重注的人,必然会察觉是伽罗姐弟设局坑他们:早就知道结果的赌局,算什么赌局?

    草原上虽然讲究愿赌服输,这场赌约更有三大部落酋长联手作保,但是输贏太大了,难保不会有人用这一点做文章。

    所以,杨灿刻意收敛了气力,与对手缠斗得有来有往。

    他的每一次格挡、每一次纠缠都恰到好处,既保持著上风,又不至於显得太过离谱。

    终於,在一次次发起进攻,一次次被杨灿化解后,对手的体力渐渐不支,气息愈发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杨灿见状,便稍稍加了几分力,招式陡然变得虎虎生威,发起了最后的反击。

    一声闷响,杨灿一记抱摔,对手重重倒地,膝盖、手肘、手掌同时触地。

    草原上摔跤,如果身体任意三个部位同时著地,便会判负。

    那摔跤手爬起来,恶狠狠地瞪了杨灿一眼,满心的憋屈。

    他的跤术明明比杨灿更胜一筹,可对方的力气不仅大,还异常绵长,耗得他浑身脱力0

    下台后,他第一时间告诉尚未登台的摔跤手:「別跟那小子耗,他体力极长,拖得越久越难贏他,要快,要靠技巧取胜!」

    尉迟三姐弟没有欢呼,他们脸上的紧张丝毫未减。

    因为杨灿虽然贏了,可这才只是第一场,杨灿必须贏到最后才算数。

    可杨灿就连这第一场都贏得如此艰难,实在让他们心里没底儿。

    第二个挑战者应声上台,果然谨记前车之鑑,一出手便炫起了技巧。

    他的各种跤法连环使出,招式凌厉。

    可没等他施展出全套招式,杨灿身形一闪,轻轻一推,便將他推下了擂台。

    他「出圈」了,出圈即判负,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便狼狈离场了。

    下一个登台的是一位重量级选手,身形魁梧如肉山,那吨位,往台上一站,擂台都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他压根不信自己的力气会比不上眼前这只「瘦皮猴儿」,却只担心自己身体负担过重,耐力会不及对方。

    是以他並未展开急攻,只是傲然地抬了抬下巴,示意杨灿先出手。

    杨灿应声上前,接下来的场面,活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对决一头笨重的大猩猩。

    一个辗转腾挪、灵活机动,一个稳稳噹噹、不动如山,两人的缠斗耗时最久,久到台下看客们都渐渐看得麻木了。

    直到「嗵」地一声巨响传来。

    那个银背大猩猩一般的摔跤手,推金山、倒玉柱般,「卟嗵」一声跪倒在台上。

    他双膝著地,双手撑地,气喘如牛,宛如被拉动的一口大风箱。

    他是————自己累到跪瘫在地了。

    「三点著地」即为输,他都四点著地了,早已超出判负的標准。

    下一个对手立刻毫不迟疑地纵身跳上台,可杨灿却果断抬手,示意掌判自己要休息。

    他走下台,回到胡床旁坐下,破多罗嘟嘟立刻上前,递上毛巾、水囊,又熟练地给他推拿肩背、忙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一路过关斩將,杨灿每一场都贏得不算轻鬆,却从未失手。

    台下看客们对他的目光,也从最初的嘲讽、不屑,渐渐变成了震惊与忐忑。

    这傢伙,该不会真能跌跌撞撞地一路走到最后,拿下魁首吧?

    人群中,尉迟朗的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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