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草原第一智者
第293章 草原第一智者 (第2/3页)
而来。
他们分別由禿髮乌延、禿髮勒石、禿髮琉璃、禿髮利鹿孤四人统领,趁著夜色掩护,对黑石部落发动了猝不及防的奇袭。
昨夜的混战,终究是两败俱伤:黑石部落族长尉迟烈、其次子尉迟朗不幸战死。
而禿髮部落的大首领禿髮乌延,也未能全身而退,死於乱战之中。
亲手斩杀禿髮乌延的,正是在此次大阅中一战成名、声名大噪的灿·巴特尔。
现在得到的消息是,禿髮勒石与禿髮利鹿孤二人,见奇袭失利、首领战死,知晓大势已去,已率领残余部眾仓促突围离去。
至於禿髮琉璃,其头颅已被白崖王妃安琉伽悬在了白崖国中军大帐前的高杆之上。
那高杆上掛著一条雪白的布条,其上用墨汁写著「禿髮琉璃」四个大字,字跡醒目,远远便能看清,明晃晃地彰显著白崖国的战功。
昨夜的混战,最令人扼腕的莫过於误杀之祸。
夜色深沉,视线受阻,各部落战士难以分辨敌我,刀剑之下,许多部落都有勇士惨死於盟友之手。
这般无辜的伤亡,让各个部落的首领怒火中烧,尤其是那些伤亡惨重、吃亏较大的部落,更是不肯善罢甘休。
他们纷纷找到误杀己方族人的部落討公道、要说法。
一时间,木兰川上纷爭不断,叫骂声、爭执声此起彼伏,原本就混乱的营地,愈发陷入了一片无序的喧囂之中。
就在这片鸡飞狗跳、纷爭不休的混乱里,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尉迟野率领著两千精骑,踏著尘土,向著木兰川的方向疾驰而来。
马队气势磅礴,马蹄踏地如雷,捲起了漫天烟尘。
野离破六与破多罗嘟嘟策马陪在尉迟野身侧。
破多罗嘟嘟是奉了尉迟芳芳之命,专程赶去迎接尉迟野的。
而野离破六,则是在目睹尉迟烈的尸体后,便悄然离开了黑石大营。
他不能让人发现昨夜尉迟烈遇袭时,他就在营地中。
故而,他趁著营中混乱,悄悄带兵撤离,在半路等候尉迟野,待其赶到后,这才以巡弋队伍的名义,与之匯合。
策马疾驰间,野离破六微微侧身,看向身旁神色沉凝的尉迟野,沉声稟报导:「大部帅,禿髮勒石已经率领残余部眾,返回禿髮部落了。」
尉迟野眉头微微一蹙,眼底掠过一丝诧异,沉声道:「这么急?」
野离破六解释道:「只因禿髮利鹿孤也突围逃走了。
如今崑崙大人重伤昏迷,黑石部落群龙无首,无人作主。
是阿依慕夫人当机立断,让禿髮勒石马上回去。
夫人说一旦让利鹿孤先一步返回禿髮部落,恐怕禿髮部落会落入他的掌控,须得让秀髮勒石立即回去爭位。」
尉迟野恍然,頷首赞道:「亏得舅母心思縝密、深谋远虑。
不错,若不叫禿髮勒石快些回去稳住局面,我们此番费尽心机除掉禿髮乌延,反倒会为禿髮利鹿孤作了嫁衣。
好在禿髮勒石投诚的密信,还在芳芳手中,不怕他翻上天去。」
说到这里,尉迟野笑容稍敛,幽幽嘆了口气:「只是,舅父大人身受重伤,昏迷不醒0
缺了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为我撑腰,想要顺利从桃里夫人手中接管整个黑石部落的权柄,恐怕————不会那么容易了。」
一旁的破多罗嘟嘟见状,连忙开口劝慰道:「大部帅不必过分担心,眼下最难的一步,咱们都做到了,还有什么好担心的。」
「不错!」尉迟野振奋起来,「最难的一步都已踏过,眼下这点阻碍,没什么好担心的!」
前方的视野渐渐开阔,木兰川的营地已然遥遥在望,远远便能望见营地上杂乱无章的景象。
残破的毡布,忙碌的人影,爭执的人群,狼藉与喧囂交织在一起,尽显战后的乱象。
尉迟野缓缓勒住马韁,目光沉沉地望著前方混乱的营地,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。
身旁的野离破六,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素白的麻布,递到尉迟野面前,轻声道:「大部帅,该为他们致哀了。」
尉迟野接过那块白布,將白布缠在自己的头上,脸色瞬间布满悲痛。
他猛地一扬马鞭,大喝一声,便策马朝著木兰川的营地疾驰而去,身后的两千精骑紧隨其后,声势浩大。
尉迟野赶到黑石部落主营,安顿好部眾、稍作休整后,便立刻让人传下消息,邀请木兰川各个部落的首领,前往黑石部落共商大事。
消息传到凤雏部落的营地,慕容宏昭再也坐不住了。
昨夜混战结束后,他便心急如焚,想要亲自出去探查局势、打探消息。
奈何尉迟芳芳不许,直到她离开营地前,还特意留下严令,让部落士兵务必將姑爷护在营中,不许他踏出营地半步。
凤雏部落的士兵,便以「保护姑爷安全」为由,將他死死拦在帐中,无论慕容宏昭如何爭执,都不肯鬆口,硬生生將他变相禁足在了帐篷之內。
这一夜,慕容宏昭坐立难安,心中满是焦灼,如今得知黑石部落邀请各部落首领前往大帐议事,他便知道是尉迟野赶到了。
慕容宏昭生怕营中局势失控,立刻召集了他带来的百余名侍卫,匆匆向辕门而去。
果不其然,刚走到辕门处,慕容宏昭便再次被凤雏部落的士兵拦了下来。
只是这一回,慕容宏昭再也没有耐心忍让,也没有心思辩解,他双目圆睁,厉声呵斥:「放肆!
我是你们凤雏城主尉迟芳芳的丈夫,是慕容阀的公子,並非你们囚禁的犯人!
如今乱战已然平息,营地局势渐趋稳定,你们还有什么理由將我禁足於此?
速速让开,否则,休怪我不客气了!」慕容宏昭身后的百余名侍卫,纷纷逼上一步,握住了刀柄。
那些拦路的凤雏部落战士,被慕容宏昭这般气势震慑住了,脸上露出犹豫为难的神色。
他们固然接到了城主的严令,可慕容宏昭毕竟是城主的夫君,二人夫妇恩爱,在部落之中尽人皆知。
城主之所以下令禁足姑爷,不过是怕他出去遭遇意外、有什么闪失。
可如今姑爷態度坚决,不仅执意要出去,还带来了百余名侍卫若是再强行阻止,双方势必会发生衝突,真要打起来,城主得知后,又怎会放过他们?
慕容宏昭见状不再迟疑,猛地一提马韁,骏马扬蹄,轻轻一撞,便將拦在自己面前的两名战士逼得连连后退。
慕容宏昭冷哼一声,策马前行,身后的侍卫紧隨其后,一行人浩浩荡荡,径直朝著黑石部落的大帐方向赶去。
黑石部落的中军大帐已匆匆收拾妥当,各部落的首领们齐聚於此。
只是本该肃穆的议事之地,此刻却乱得堪比市井菜市场,喧囂与纷扰扑面而来。
帐內角落里,两个部落的族长凑在一起,额头几乎相抵,声音压得极低,似在密谋著隱秘交易。
另一侧,一位族长双目赤红,手指直直戳向另一位族长的鼻尖,破口大骂。
——
只因昨夜的混战之中,他部落的数名战士,惨遭对方部落误杀。
玄川部落的族长符乞真端坐在上首,神色淡然,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眼前的混乱全与他无关。
玄川部落势力强大,昨夜的混战中,虽然也有別的部落战士被他的人误杀,但谁敢向他討还公道呢?
这时,一个势力微弱的小部落族长,脸上堆著满脸諂媚的笑,快步上前,腰弯得几乎要垂到膝盖,语气极尽討好地对符乞真道:「符乞真大人,如今黑石部落族长尉迟烈已死,白崖王本是氐人,与我等非同源,往后我等鲜卑族裔,可就全要仰仗大人您了!」
符乞真轻轻抚著頜下的长须,眼角笑纹密了,却故作谦逊道:「欸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处理好昨夜混战的善后之事。
莫要让各部落之间,因为这点嫌隙积怨更深。至於其他的事,不妨暂且放一放,日后再从长计议吧。」
他话虽说得谦和,可眼底深处翻涌的得意与野心,却终究没能藏住。
尉迟烈一死,他最大的竞爭对手便消失了。
白崖王是氐人部落的王,可在这片鲜卑族裔占多数的草原上,乃是少数族裔,无法让诸多鲜卑部落信服。
这般一来,这联盟长之位,除了他符乞真,还有谁?
即便眾人依旧坚持此前议定的「三帐共议」,那尉迟野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后生小子,白崖王又是异族之王。
论资歷、论威望、论势力,全场无人能及他。到最后,他必然会被各部落拥戴,成为名副其实的联盟长,执掌草原联盟的实权。
帐內另一侧,白崖王將那小部落族长献媚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,胸腔里顿时涌上一股怒意,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与不满。
他身旁,安琉伽身著一袭艷红色的锦服,衣料华贵,领口开得略大,露出一抹雪白粉嫩的沟壑,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艷色。
照理说,这般部落首领齐聚的议事场合,她不该在此露面。
可如今尉迟烈已死,各部落乱作一锅粥,人人自顾不暇,又有谁去管她。
听到丈夫的冷哼,安琉伽微微侧过身,凑近他的耳边,低声道:「大王,尉迟烈一死,符乞真似乎有了別的想法呢。」
白崖王冷哼道:「「尉迟烈在时,他需仗和我联手抗衡。
现在尉迟烈死了,他觉得在订卑人里,他资歷最老,威望最高,武力也最大了,自然不再把我放在眼里。」
安琉伽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浅笑,手掌软绵绵地搭在白崖王的肩头,呵气如兰地低语。
「尉迟烈一死,昔日的盟友符乞真,便成了您最大的敌人。一会儿议事,大王可得小心应对,莫仗中了他的圈套才好。」
白崖王眉头一皱,道:「可慕容阀一直在黑石部落背后撑腰,即便尉迟烈死了,黑石部落元气大伤,也依旧不容小覷。」
如次黑石部落不再一家独大,玄川、黑石二亚秋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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