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诏书下
第455章 诏书下 (第2/3页)
欲死,却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亲卫们走上前,七手八脚地解开方孝孺身上的麻绳。
方孝孺像一滩烂泥滑落在地,双腿发软,根本站不起来。
有人搬来一张案几,摆在广场中央。
笔墨纸砚,一应俱全。
那份被墨汁泼黑了一角的圣旨,就平铺在案几上,像一只张开的大口,等着吞噬他最后的尊严。
方孝孺是被两名亲卫架着胳膊,硬生生拖到案几前的。
他跪坐在地上,双手颤抖着去拿毛笔。
手抖得太厉害,毛笔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染了一地墨渍。
旁边一个狼兵嗤笑一声,捡起毛笔,粗暴地塞进他手里。
“拿稳了!再掉了,大家就一起惩罚你呦!”
方孝孺打了个哆嗦,攥住笔杆。
他抬起头,看向远处的奉天殿废墟。
那里曾是他辅佐君王、指点江山的地方。
如今,君王已死,江山易主,而他这个“帝师”,正跪在仇人面前,要亲手写下背叛的文字。
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不是悔恨,是屈辱。
他每写一笔,心头都在滴血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,诏曰……”
这八个字,他写了一辈子,从未有过如此沉重。
每一个笔画都在颤抖,原本那一手漂亮的台阁体,此刻歪歪扭扭,像是蚯蚓爬。
眼泪滴在宣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
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下来,他不敢擦,只能任由那些污秽的东西落在圣旨上。
“太祖开基,以安天下……”
“建文失德,听信奸佞,乃至宗庙蒙尘,引火自焚……”
“燕王棣,仁孝宽厚,顺天应人,宜登大宝,以承宗社……”
方孝孺一边写,一边哭。
哭声压抑在喉咙里,发出“荷荷”的怪声。
他在骂范统。
他在骂自己。
他在骂朱棣。
但他手里的笔没停。
那五十个站在旁边的肌肉猛男,比任何圣贤道理都管用。
范统背着手,站在旁边,像个监工一样盯着。
“字写清楚点,别在这儿鬼画符。”
“这句‘顺天应人’写得好,多润色润色。”
“别把鼻涕蹭上去,脏不脏啊你。”
一刻钟后。
方孝孺扔掉毛笔,整个人虚脱般瘫倒在地。
他看着那份刚刚写好的诏书,只觉得那是自己的卖身契,是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的钉子。
风骨?
气节?
在绝对的暴力和社死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
范统捏着圣旨的一角,小心翼翼地提起来。
他鼓起腮帮子,用力吹了吹未干的墨迹。
“啧啧啧。”
范统嫌弃地皱起鼻子,把圣旨举得离自己远点。
“王爷,这诏书上……怎么一股子骚味儿啊?”
他转过身,把圣旨呈给坐在龙椅上的朱棣。
“估计是方大人刚才吓尿了,这味儿太冲,您凑合看。”
朱棣接过圣旨。
即便隔着几步远,他也能看到那上面歪七扭八的字迹,还有几处明显的泪痕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