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深藏不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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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定静师太知道令狐冲是假装,但对于他的武功,那是只有“深不可测”才能形容,自然不好揭破,便道:“既然将军真人不露相,贫尼只有朝夕以清香一炷,祷祝将军福体康宁,万事如意了。”

    令狐冲抱拳道:“那就多谢老师太了,不过最要紧呢,是请你求求菩萨,保佑我升官发财啊。”

    众尼无不好笑。

    令狐冲又道:“小将也祝老师太和众位小师太一路顺风,逢凶化吉,万事顺利,称心得手啊,请请,哈哈……”大笑声中,向定静师太一躬到地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恒山弟子看着他背影消失,围着定静师太,叽叽喳喳地纷纷询问:“师伯,这人是什么来头?”

    “他是真的疯疯癫癫,还是假装的?”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武功很高,还是不过运气好,误打误撞地打中了敌人?”

    “师父,我瞧他不像将军,好像年纪也不大,是不是?”

    包括仪琳也甚吃惊,问云长空道:“大哥哥,这人是不是都是装的?”

    云长空望她一眼,笑道:“别人还罢,你也不认得,你的救命恩人也能忘了?

    仪琳神色惊疑,蓦地失声叫道:“哎呀,他是令狐师兄?”

    云长空笑道:“你要不要去追他呢?”

    仪琳摇头道:“不,不,我要去告诉师伯,我刚才听到的话。”

    云长空默默点头,心想这小尼姑也不是个恋爱脑,知道轻重。遂道:“那你去吧!”

    仪琳道: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云长空道:“我先去二十八铺,看看。”

    仪琳欲出言挽留,却又不敢。

    云长空转过头刚走几步,仪琳急忙奔前,一把拉住他袖子,道:“你跟我一起去,好不好?”

    云长空见她目光清亮,摇头道:“不好!”

    仪琳一怔,眼睛微闭,低声道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云长空道:“你要对定静师太说得话,若是有我在,她老人家难免多心。”

    仪琳星目一睁道:“为什么多心?”

    云长空知道自己江湖名声不好,定静师太也有些刚愎自用,难免觉得自己心怀叵测,他也不想过多解释。遂道:“二十八铺弄不好聚集了很多高手,我先去看看情况,带着你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仪琳一听这话,默默松开了手,点头道:“那好吧。”

    云长空道:“快去找师伯,听话。”

    “哦!”仪琳一步三回头的,向着山下恒山派弟子走去。

    这时定静师太眼见解药有效,当下解开了魔教教众的穴道,令其自去,说道:“大伙儿到那边树下坐下休息。”

    她独自在一块大岩石衅坐定,闭目沉思,她对今日之事,觉得太过突兀,心中忧喜参半。

    既为那个将军武功可至神化之境,对恒山派是友非敌而喜,也为此事而惧。

    只因他们恒山派南来,行踪甚秘,昼宿宵行,如何魔教人众竟能得知讯息,在此伏击?

    而且这伏击地点,也不对!

    他们为何不在仙霞岭找一处可以据险伏击的地方呢?这种种疑团,让定静师太这个老江湖摸不着头绪。

    这时忽听一个娇嫩声音道:“师伯,师伯!”

    “仪琳!”恒山弟子都齐齐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定静师太道:“仪琳,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仪琳拜伏于地,说道:“师伯,弟子有要事禀告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仪琳遂将自己与云长空之间的事,一五一十给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仪琳极为单纯,昔日曾将与田伯光之事都如数道出,这次更是不加隐瞒。

    恒山弟子听的面面相觑,定静师太更是气的脸色煞白,怒道:“贼子,敢尔!”

    仪琳道:“是啊,他们很坏,明明是嵩山派之令,却假扮魔教!”

    定静师太怒道:“我说的是云长空。”

    仪琳不禁一呆。

    定静师太道:“这小子哄骗你的话,你也信?”

    仪琳只疑身在梦中,嗓子一堵,几乎落下泪来,说道:“云大哥,没有骗我,他不会骗我!”

    定静师太道:“江湖上人心鬼蜮,什么狡猾伎俩都有。你们年轻人没见识,便容易上当。就说那令狐冲明明是个混帐东西,你就一口一个令狐师兄!”

    仪琳道:“令狐师兄行侠仗义……”

    定静师太道:“岳先生传书天下,说令狐冲与魔教中人勾结,将他逐出门护,还能冤枉他么?这令狐冲以前救过你,他多半要凭着这一点点小恩小惠,向咱们暗算下手。”

    仪琳急道:“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的,令狐师兄绝不会大逆不道,他刚才……”

    定静师太喝道:“你还叫他令狐师兄?

    你小小年纪,怎么这么固执,他不尊师命,勾结魔教妖女,才会被逐出师门。

    这人多半是个工于心计的恶贼,装模作样,欺骗你们小孩子家。”

    仪琳本要解释刚才就是令狐师兄出手相助,奈何他的确装模作样,那么工于心计,岂不是顺理成章?这样一想,也就不敢说了。

    定静师太道:“至于云长空更加比令狐冲还可怕,迄今为止,都没人知道他的来历,当年他救了刘正风一家,就要人家的财产与女儿,看似对你好,帮助我们,还能存什么好心吗?”

    她知道云长空就是图弟子美貌,但也不好申说。

    仪琳对定静师太甚为害怕,也不敢再说下去,便道:“那师伯,那些人的话可不是云大哥与人合谋吧,我们去看看那处峡道,你就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定静师太道:“好!”

    当即领着弟子向南行,待到了那处只能容一人通行的峡道,心中顿时一凛:“是啊,若是在此地埋伏我恒山派,我这弟子岂不是吃了大亏!”她急忙奔上高坡,看到山道上的禅杖插地印记足有一尺。

    心中暗暗骇然,这山地坚硬如铁,如仪琳之说,他只是随手一插,就深入一尺,内功之深,简直不可估量。

    又想这位将军同样的年轻,同样的深不可测,两人都出现此地,恐怕必有一场腥风血雨,

    仪琳等人上坡,见定静师太不语,脸色严峻,仪琳不知她内心所思,还以为在生气云长空,想代他说上两句好话,口齿一张,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才好。

    定静见弟子上来,当即命人取过笔砚、一张薄绢,写了一信,说道:“仪质,取信鸽来。”

    弟子仪质背负竹笼,里面装有信鸽,她取出一只。定静师太将薄绢书信卷成细细的一条,塞入一个小竹筒中,盖上了盖子,再浇了火漆,用铁丝缚在鸽子的左足上,心中默祷,将信鸽往上一掷。

    鸽儿振翅北飞,渐高渐远,顷刻间成为一个小小黑点。

    定闲师太兀自不动,她现在一切都明白了,为何恒山派行踪如此隐秘,还在敌人掌握之中,原来是嵩山派。

    让她们赶赴福建增援的是左冷禅。

    下手除她们的,也是左冷禅。

    定静心知这事必须告知掌门师妹,好有个准备。

    仪琳道:“师伯,云大哥没有骗人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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