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幽语谁将

    第114章幽语谁将 (第3/3页)

有异,任盈盈偷听嵩山派谋划是,左冷禅偷听,都是。那就瞒不过功力深厚之人。

    云长空坐在左冷禅对面,微微一笑道:“你不过是要五岳并派,那群尼姑又碍着什么了,你非要对付她们,我实在看不过去!”

    左冷禅冷峻的面孔,仍一无表情,却细目一睁,闪过一抹光芒,似已动怒。

    云长空目光灼灼,也注视着左冷禅,傲然不惧。

    相持半晌,左冷禅忽然一笑道:“任小姐,能不能拿两个杯子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哼了一声,转身回屋,拿出三个杯子,放在石桌上,左冷禅打开酒壶,倒了三杯,云长空见色泽红褐,一股清香飘来,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任盈盈却拿起一杯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一转眼,忽见云长空目不转睛盯着自己,神色颇为紧张,不觉笑道:“这酒酸中带甜,大有孤绝凛冽之气,莫不是用糯米和山泉酿造的福建女儿红?”

    左冷禅微笑道:“好气概!好见识!”说着端起杯酒,对云长空道:“请!”也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请!”云长空也喝了下去:“左兄可以道明来意了吧?”

    左冷禅放下酒杯,起身看向苍茫夜色,说道:“云兄闲云野鹤,不喜权位,左某却非如此。我五岳剑派与魔教向次会斗华山,好多前辈凋零,很多精妙剑招就此失传。

    左某二十四岁上,便已学会了嵩山派一十五路剑法,二十九岁时再学会一路,最后一路剑法,则是先师逝世之后,我依据本派残存耆宿所传的剑谱所学。

    在下承先师遗命,要将嵩山派发扬光大,领袖群伦,左某时日不敢忘却。

    然则我五岳剑派本就不如少林武当底蕴深厚,就是比之峨眉昆仑也有所不及。

    这数十年来,在下殚静竭虑,将我嵩山派一十七路剑法,去芜存菁,将种种不够狠辣的招数,不够堂皇的姿式,一一修改,使得这一十七路剑法,招招完美无缺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听了这话,颔首道:“我爹爹也说左掌门是武林中了不起的人物,是他生平敌手。”

    要知道像嵩山派这等开山立派数百年的名门大派,武功的一招一式无不经过千锤百炼,要将其中一招稍加变易,也已极难,何况是十七路剑法。若非武功既高,又有过人的才智学识,决难做到。

    而像任我行这等目空一切的人,他嘴上贬低左冷禅,心里却当他是生平大敌。

    原剧情中左冷禅被令狐冲杀死在思过崖密洞之中,任我行因为没亲眼见到他屈膝低头,就大是遗憾,极为失望。

    云长空眉间闪过一丝无奈,叹道:“又是门户荣辱,唉,你其实和我一个老婆挺像的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与左冷禅同时一愣。

    任盈盈花容惨变,望着云长空,身子都在阵阵发抖。

    左冷禅愕然之余,更是退开两步,看着云长空,心道:“这小子无法无天,尼姑都爱,莫非也有断袖之癖?”

    云长空一看两人表情,当即明了,急道:“想什么呢,老子只爱女人,我说的是我老婆也曾背负领袖武林的使命!”

    任盈盈见他一直从容自若,此刻少有的狼狈,掩口笑道:“还不是怪你,不修德行,让人误会。”

    左冷禅也是松了口气,干笑道:“原来如此,云兄果然了得,无怪连恒山派小尼姑也动了凡心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云长空道:“左兄,直接道明来意吧!”

    左冷禅闭目片刻,忽地张眼笑道:“当日与云兄一会,左某至今牢记在心,可左某想要五岳并派并非想着要将其余四派灭掉,而是要的一个名义与声势,这就跟少林寺全真教昔日都被誉为天下武学正宗一个道理。

    我看在你的面上,没有为难任姑娘,可我呢?

    你杀我三位师弟之仇,我未报,这次你又害我几位属下,我身为掌门,是不是该有个反应,做以交代呢?”

    任盈盈道:“你在福州张贴大告示,还不够交代吗?”

    左冷禅淡然一笑:“他在乎吗?”

    任盈盈想到云长空看到之后,谈笑从容,心道:“他脸皮真厚。”

    左冷禅肃然道:“你昔日洛阳贴诏,我福州贴告,这是有来有往。

    我也只是为了给属下一个交代,只能暂时安抚,说希望你与东方不败相争,我们渔翁得利。

    可云兄,我明白你,你是正教的人也杀,魔教的人也杀,旁门左道的人也杀,这不关身份,而在于谁不让你逍遥自在,你就要谁的命,是以你我本非敌人,我并不想与你破脸!”

    云长空漫不经意地道:“但我要不识抬举,那就撕破脸了,得刺刀见红了?”

    左冷禅眉间闪过一丝凄凉,叹道:“本派是否领袖武林,那还未知,但我们这些人对于五岳并派,与少林武当分庭抗礼,却是筹划多年,那是绝不能改!

    倘若云兄定要插手,以后你我也就没有丝毫情面可讲了。

    当然,你武功绝伦,非一人可胜,若是真到了那一天,以你的手段,我嵩山派轻则死伤惨重,或许还会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但你同样不会好过,若是蓝凤凰,仪琳、任姑娘这些人真的有何折损,你会不会后悔呢?”

    云长空冷笑道:“你是在威胁我了?”

    左冷禅道:“若是威胁你,我早就将任姑娘拿下了,或者身在无相庵的小尼姑,哪个能逃出我的手掌?”

    任盈盈冷冷道:“所以你这是先礼后兵吗?”

    左冷禅肃然道:“可以这么说!”

    云长空沉思半晌,叹道:“这也难怪,人各有志吗,五岳并派是你的执念,也是你嵩山派为之奋斗的目标,倘若没了这个念想,你们也就失去了人生意义,而你更加会丢掉人心,队伍也就不好带了。”

    左冷禅抱拳道:“云兄高明,”

    云长空续道:“我初出江湖,也喜欢打打杀杀,什么可恨可厌,该不该死,不加考虑,惹得我不高兴,那就杀。

    可后来就厌倦了,回思过往,人杀得是过滥了些,可是杀也杀了,错也好,对也罢,又当如何?”

    左冷禅与任盈盈都没有接话,他们都听出云长空有种孤况之味,左冷禅更是觉得甚是别扭,这是一个年轻人吗?

    任盈盈却明白,云长空谈的是前世,她也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。

    云长空好像忘了两人存在,只顾自说自话道:“人这一辈子,最堪不破的就是一个情字,很多武学高人修持一生,千错万错也错在一个‘情’字上。

    而且自古都是力不胜智,武功再是天下无敌,权势再大,也总会被人觑中破绽,谋朝篡位,身死魂灭,所以呢,我也就看开了,只想携几个如花美眷对着清泉翠竹、鼓琴吹箫,逍遥自在,江湖之事,我是一件也不想理会。”

    左冷禅叹了口气,道:“其实有时候我也想过放弃,我子嗣不成,弟子也不成器,纵然真的五岳并派,这份基业或许也守不住。可此事涉及那么多人的努力与心血,并非我左冷禅一人之力,我已经无法回头了。”

    云长空微微颔首:“我理解,所以呢,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,我可以不管与你嵩山派有关的事,还能让北岳恒山答应五岳并派,包括南岳衡山。”

    左冷禅眼神一亮:“但讲无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