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:大学科技园考评提高带来的反应
第198章:大学科技园考评提高带来的反应 (第1/3页)
办公桌上的台历被我用红笔圈了个圈,那是下周一,我的退休日。四十载春秋,从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,到满头华发的花甲老人,我这一辈子都耗在了江城科技大学科技管理这个看似枯燥、实则藏着无限可能的岗位上了。从最初的科技处干事做起,我见证了高校科技从封闭保守到开放创新的每一步,也亲手处理过无数科研项目申报、成果转化、校企合作的琐事,说句“老炮”,不算自夸。
桌上的文件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,最上面放着一份崭新的通知,是工信部2025年6月印发的《科技型企业孵化器管理办法》,文号是工信部科〔2025〕131号,这份文件我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,每一条“硬杠杠”都刻在了脑子里,标准级孵化器非房租收入占比不低于30%,卓越级服务和投资收入占比不低于50%,过渡期到2027年底。我心里清楚,这份文件,就是给全国的孵化器行业,包括那些依托高校的大学科技园,下了一道“最后通牒”。
正摩挲着这份文件,手机响了,屏幕上跳动着“龚伟”两个字。看到这个名字,我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,龚伟,老熟人了,我们在科技处共事了五年多,他比我小十岁,当年还是我带着他熟悉业务,后来他调任江城科技大学科技园当***,这一晃,也有八年了。这些年我和龚伟的交情,早已超越了同事,成了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。
“老鹿,忙不忙?”电话那头,龚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还有几分急切,“我知道你下周就要退休了,本来不该打扰你,但我这边实在是遇到难处了,思来想去,也就你能帮我出出主意。”
我笑着说:“老龚,跟我还客气什么?我这都要退休了,闲得发慌,你有什么事,尽管说。”
“是这样,”龚伟顿了顿,语气严肃起来,“你也知道,工信部去年6月出了那个孵化器管理办法,过渡期到2027年底,还有不到两年时间。我们科技园现在的情况,你可能也有所耳闻,还是老样子,靠出租场地、收物业费过日子,说白了,就是个‘二房东’。前段时间工信部公示了首批推荐名单,全国1001家孵化器通过,标准级896家,卓越级105家,可我们这些大学科技园,占比少得可怜。要是再不转型,等过渡期一到,我们这个国家级孵化器的牌子,恐怕就保不住了。”
龚伟的话,我并不意外。这些年,我去过不少大学科技园调研,包括他所在的科技园,大多都是“换汤不换药”,看似挂着“科技园”的牌子,实则和普通的商业写字楼没什么区别。企业入驻,图的就是个高校的名头和相对便宜的租金,而科技园能提供的,也只有办公场地和一些基础的政策申报服务,至于技术转化、中试熟化、投融资对接这些核心服务,几乎是空白。
“我明白你的难处,”我叹了口气,“这不是你们一家的问题,全国大多数大学科技园都这样。过去靠政策吃饭,靠房租盈利,日子过得太安逸了,现在政策一变,就慌了神。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?”
“老鹿,我想请你过来一趟,”龚伟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,“我知道你在科技管理岗位干了四十年,经验比谁都丰富,对政策的解读也比我们透彻。我想请你到我们科技园实地调研调研,看看我们的问题到底出在哪,该怎么转型,怎么对标新规达标。另外,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期待,“我还有个不情之请,希望你退休后,能返聘到我们科技园来,发挥余热。我们可以签三年合同,一年一签,待遇方面你尽管提,绝对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返聘?我愣了一下。说实话,退休后,我本打算好好陪陪家人,钓钓鱼、养养花,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,从来没想过还要再出来工作。可转念一想,我干了四十年科技管理,对高校科技成果转化有着太深的感情,看着这些大学科技园陷入困境,看着那些有价值的科研成果躺在滋验室里无法落地,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。龚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,他的为人,他的能力,我都信得过,他的请求,我实在不忍心拒绝。
“老龚,返聘的事,我们先不谈,”我沉吟着说,“我先过去调研,看看你们科技园的实际情况,帮你分析分析问题,给出一些建议。至于返聘,等我调研完,再给你答复,行吗?”
“好!好!太好了!”龚伟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起来,“那我明天上午派车去接你?还是你自己过来,我去门口等你?”
“不用麻烦你派车了,”我笑着说,“我自己开车过去,江城科技大学科技园,我还是认识的。明天上午九点,我准时到。”
挂了电话,我又拿起那份工信部的新规文件,心里思绪万千。我知道,龚伟找我,不仅仅是让我帮忙调研、出主意,更重要的是,他希望我能利用我的经验、我的资源,帮他带领科技园完成转型。这是一份信任,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四十载的科技管理生涯,我见过太多的科研成果被浪费,见过太多的校企合作流于形式,如今,有机会能在退休前,再为高校科技成果转化做一件实事,或许,也是一种圆满。
第二天一早,我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,戴上眼镜,拿起笔记本和那份工信部的新规文件,驱车前往江城科技大学科技园。一路上,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,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二十多年年前,那时候,我和龚伟还在科技处共事,我们一起加班加点,一起申报科研项目,一起对接企业,一起为了高校的科技发展忙碌着。那时候的我们,充满了激情和干劲,坚信只要努力,就能让高校的科研成果真正服务于社会。可没想到,几十年过去了,大学科技园的发展,竟然陷入了这样的困境。
江城科技大学科技园位于城市的东侧,占地面积800余亩,有几栋现代化的写字楼,还有一片露天停车场。我开车刚到科技园门口,就看到龚伟站在门口等我,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,头发也比以前花白了不少,眼角的皱纹也多了,看得出来,这几年,他过得并不轻松。
“老鹿!可算等到你了!”看到我,龚伟快步迎了上来,紧紧握住我的手,语气里满是热情,“一路辛苦啦,快,里面请。”
“老龚,别这么客气,”我笑着说,“我们都是老熟人了,不用这么见外。”
跟着龚伟走进科技园的办公楼,大厅里很宽敞,摆放着几盆绿植,墙上挂着科技园的简介和一些入驻企业的logo。看起来,表面上还算光鲜,但我心里清楚,这只是“面子”,真正的“里子”,还得深入了解才能知道。
龚伟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,办公室不算大,但收拾得很整洁,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,大多是关于科技园运营、企业入驻、政策申报的资料。他给我倒了一杯茶,然后坐在我对面,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。
“老鹿,不瞒你说,我现在是焦头烂额,”龚伟叹了口气,拿起桌上的一份报表,递给我,“你看看,这是我们科技园去年的收入报表,房租和物业费收入占比达到了78%,剩下的22%,还是政府补贴和一些零星的服务收入,离新规要求的标准级30%的非房租收入占比,还差着一大截。更别说卓越级的50%了,想都不敢想。”
我接过报表,仔细看了起来。报表上的数据很清晰,房租收入、物业费收入、政府补贴、服务收入,一目了然。正如龚伟所说,房租和物业费是绝对的“主力”,而真正能体现科技园价值的服务收入,少得可怜。这也是大多数大学科技园的通病——盈利模式单一且脆弱,一旦政策“断奶”,一旦周边商业写字楼租金下调,企业纷纷撤离,科技园就会陷入难以为继的境地。
“我再给你说说我们的现状,”龚伟继续说道,“我们科技园现在入驻了大概80多家企业,其中,真正和我们学校优势学科相关的,也就十几家,剩下的,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企业,有做电商的,有做咨询的,还有做教育培训的,和科技成果转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这些企业入驻,就是图我们这里租金便宜,环境好,一旦周边的商业写字楼降价,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搬走。”
“还有,我们和校内科研的脱节太严重了,”龚伟的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我们学校的材料科学、电子信息、生物医药都是优势学科,每年有很多教授发表论文、申请专利,可这些成果,大多都躺在实验室里,或者只是发表在期刊上,根本没有转化的渠道。我们科技园不知道学校有哪些可转化的成果,教授们也不知道我们科技园的企业需要什么技术,双方各自为政,形不成合力。有时候,我甚至觉得,我们科技园和学校,就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,一点联动都没有。”
我点了点头,龚伟说的这些问题,我早就有所耳闻,也深有体会。大学科技园,本应是连接高校科研和区域产业的“桥梁”,一头连着高校的创新源头,一头连着区域产业的发展需求,可现实却是,这道“桥梁”,大多都成了“摆设”。“二房东”模式根深蒂固,专业人才极度匮乏,盈利模式单一脆弱,与校内科研“两张皮”,这些问题,像一座座大山,压在每一个大学科技园管理者的身上。
“还有人才的问题,”龚伟又叹了口气,“我们科技园的工作人员,大多是学校的行政编制,还有一部分是企业聘用的,他们普遍缺乏技术背景、产业经验和投融资能力。面对那些硬科技项目,他们根本看不懂,不知道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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