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7章 分开,回京城

    第一卷 第57章 分开,回京城 (第2/3页)

到许晚柠纤瘦的身子靠着大圆柱的墙,大概二十米的距离,视线隔着来往的人群,触碰上。

    许晚柠的眼眶瞬间被泪水模糊,挤着牵强僵硬的微笑,拿出手机,在他微信里回了一句语音。

    “好聚好散,一路顺风。”

    嘟嘟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驰曜拿起手机,看到许晚柠的微信,他点击打开,放到耳边听。

    熟悉的声音回来了,只是这句话,杀伤力依然很强,他苦笑着。

    只是他笑得比哭还难看,眼眶也忍不住红透,冲着她点点头,随后回了一句:“这一次,由我来删你。”

    许晚柠听到他的语音,回一句:“好。”

    结果,已经冒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
    她被拉黑删除了。

    再抬眸时,驰曜转身走向登机室,检验机票过关。

    望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,许晚柠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泪水蓄得太满,一滴滴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,双脚发软无力

    他不是一个人离开的,而是连活着的她,也一同带走了。

    直到他消失在眼前,许晚柠再也撑不住,眼前一黑,往后倒。

    她的世界,湮灭了。

    耳边传来沈蕙哭喊的声音,“柠柠…柠柠你怎么了?你醒醒…”

    她意识逐渐模糊,好似被人抱起来,空荡荡的躯壳凌空了,晃动着,一直晃,一直晃…

    从机场到机舱的一段路上,驰曜步伐沉稳,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,相比第一次分手,他没有失控痛哭,没有死缠烂打,更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。

    突然发现,痛到极致,是没有任何情绪的。

    只是泪腺有些难以压制。

    进入机舱,面对第一位空姐的错愕,他礼貌地问:“请问,有纸巾吗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空姐也经常遇到一些因为分离而掉眼泪的客人,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上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驰曜接过,边抽出纸巾擦泪,边往机舱里走。

    坐下后,他掏出手机,清空了相册里关于许晚柠的所有照片。

    放下手机,他侧头望向窗外,眸光黯然。

    深城,一座很美的城市,也有一个很美的女生,在他十年的岁月里,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    不管是幸福的,美好的,还是痛苦的,都统统成为过去,封存在记忆里,不会再重启。

    当飞机划过深城的天空,在这春天里,成为一道瞬息之间的普通风景。

    一切,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许晚柠从医院醒来,笑着对哭唧唧的沈蕙说:“我没事,饿昏过去而已。”

    从医院出来,她恢复了正常的生活,也回律师事务所上班。

    只是,日子过得比从前更糟糕了。

    至少以前,她心里还有一股劲,想要为她爸爸翻案,信念在,活得也努力。

    如今,信念不在,驰曜也不在了。

    她活着,只为挣几个糊口的钱。饿了,买点东西填进胃里,压住那一阵绞痛。

    她的心,再分不清痛楚与欢欣,认不出忧虑或期待,它只是沉默地、机械地,在胸口下面跳着。

    沈蕙要把房子免费给她住,她拒绝了。

    那充满回忆的房子,到处都是驰曜的身影,她不想再回去了。

    她住在这窄小阴暗的出租屋里,一个人静静的,也挺好。

    只是,驰曜离开之后,她就患上失眠症。

    以前是整宿整宿地睡觉,现在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,心里和脑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也不想,就是睡不着。

    她去医院开了安眠药,医生让她一次吃一粒。

    开始吃一粒,没效果。

    后来两粒,三粒,依然睡不着。

    实在没办法,她太累了,很想很想好好休息,半瓶安眠药全部吞下去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间,在医院里,洗了胃,很虚弱

    她母亲和沈蕙哭肿了眼睛,弟弟和弟媳也来了,围着她又是责备,又是关切,又是开导,问她为什么要自杀。

    她笑着说:“我没自杀,我只是想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谁家好人想睡觉,要吃半瓶安眠药的?”吴丽哽咽道:“你别住那个破房子了,回家住吧。”

    从此,她搬回家住了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她妈,她弟,她弟媳,一直在照顾她的情绪,给她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,连说话都斟酌着来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除了失眠,挺正常的,也没有自杀倾向。

    这些人,过于谨慎了。

    直到那天,她弟嘴馋,把她放在冰箱里的两盒饭菜拿出来叮热,吃掉了,她发疯地把家给砸了。

    那是驰曜给她做的饭菜,她当时吃剩最后两盒,不舍得再吃了,就留着有个念想。

    怕饭菜会馊,就一直放在冰箱急冻。

    也怕有一天会被扔掉或者吃掉,她特意在盖子上标注:“许晚柠专属,不准吃不准扔。”

    结果,还是被吃掉了。

    活了28年,她第一次在家里发疯,把家砸得稀巴碎。

    把她妈和弟弟吓得够呛的,直接把她送进精神病院,给她确诊了一个重度抑郁症和狂躁症。

    真是可笑,犯错的人,却反过来给她安上精神病的帽子,医生开出住院七天的要求,还逼她吃一大堆的药。

    实在是累了,吃药也挺好,至少不失眠。

    她便听从医生的安排,认真治疗,一周后准时出院。

    大家都觉得她生病了,沈蕙陪她的时间是越来越多,可她真的很忙。

    律师事务所的案子堆积如山,她很忙,没时间陪她笑,陪她疯。

    案子一个接一个,胜算多。

    同事说她跟以前不一样了,好像不太爱笑,对待当事人的态度也冷了很多。

    她微笑着问:“我是律师,不是服务员,我只管给他们打赢官司即可,要什么情绪服务?他们付费了吗?”

    经常忙得顾不上吃药,就直接断了药。

    后来,失眠症又犯了。

    她整宿睡不着,凌晨一点爬上三楼顶层,坐在半米围墙上吹着夜晚的凉风,只是想喘喘气,看着楼下摆满电单车的巷子,心里有些烦。

    这些人的电单车,为什么总是乱停乱放?

    三楼太矮,电单车太多,估计这样跳下去,除了疼,一点事也没有。

    忽然,许天齐冲过去,从后面将她抱住,把她重重地拉回去。

    她妈在哭。

    她弟媳在骂:“你要死滚远点,别死在我家,我还怀着孕呢。”

    她弟在劝:“老婆,我姐都这样了,你就别再说她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这些人情绪如此激动,她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,只是淡淡地说:“我只是睡不着,坐在这里吹吹晚风而已,碍着你们什么了?”

    她心情阴郁烦躁,回了房。

    又是一宿睡不着,可能是经常失眠,某天早上,她心脏突然跳得很快,感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