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破晓之光

    第72章 破晓之光 (第2/3页)

事。贤弟今日重提此案,莫非——手中已有线索?”

    杜延霖目光锐利如刀,迎著徐渭探询的眼神,重重頷首:“正是!此案疑点重重,绝非意外”二字可掩!其一,松江倭劫”与扬州盐栈大火,相隔不过三日,时机之巧,如同精心设计!

    “其二,顾家盘踞两淮百年,根基深厚,纵遇大难,何至顷刻崩盘、无人施以援手?”

    “其三,据我暗中查访,顾家倒后,其盐场、引岸、水路关节,尽数落入周广麟囊中!而周广麟,正是王茂才、钱启运等案犯在盐商中的头號爪牙!其发跡轨跡,与顾家覆灭轨跡,如影隨形!”

    他疾步走至案边,从一摞机密文书中抽出一份薄册,正是那份他从南京兵部职方司浩如烟海的卷宗中筛出的《松江驛递紧急飞报》副本:“文长兄请看,此乃南京兵部职方司旧档。嘉靖三十三年八月初九,松江驛递曾发飞报,言本月初六夜半,倭寇劫掠松江,火光冲天!水陆皆警!”此时间、地点、事件,皆与顾家遭劫传言吻合!”

    杜延霖说著,手指重重点在飞报副本上:“然而,此飞报之后,松江府旋即呈上粉饰太平的报捷文书,对这场焚毁港口、吞噬十船巨盐的大火竟只字未提!此中猫腻,岂非昭然若揭?”

    徐渭接过那份杜延霖誊抄的飞报副本,指尖拂过“火光冲天”四字,眼中寒芒更盛:“好一个水陆皆警”!好一个讳莫如深”!这分明是有人假倭寇之名,行杀人越货、毁尸灭跡之事!事后更动用官场铁腕,硬生生將这弥天大罪抹於无形!贤弟!依徐某观之,这纸飞报,便是撕开那道千年黑幕的第一道血口!顾家血案,便是撬动扬州乃至留都这盘根错节铁幕的千斤巨楔!”

    徐渭说著,重重一拳砸在案上,震得笔架狼毫乱颤。

    杜延霖收回飞报副本,闻言重重点头:“不错!此案便是那深埋淤泥之下的朽木烂根!若我等能循此线索,抽丝剥茧,寻得当年亲歷之人,觅得更多如山铁证,必能一举揭开这盐倭勾结、官商沆瀣的滔天黑幕!我此番许民陈告,就存了探查此案线索的心思,只可惜,数日以来,几近一无所获!”

    说著,他目光炯炯看向徐渭:“文长兑当年既与顾家有些渊源,或可知晓些顾家旧人、隱情?此事艰险万分,非大智大勇者不能为,杜某斗胆,请文长兄助我一臂之力!”

    徐渭长身而起,身上那丝狂狷之气尽褪,唯有破釜沉舟的锐气与同仇敌愾的决绝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!顾员外之冤,徐某耿耿於怀久矣!今日得贤弟执雷霆之剑,欲破此惊天迷局,徐某虽一介布衣,亦当竭尽駑钝,执笔为刀,与君同行!

    顿了顿,徐渭目光深邃:“贤弟!徐某当年游歷扬州,虽如浮萍,倒也结交了些三教九流、消息灵通的微末之人。这些人未必能登大雅之堂,却也最知底层冷暖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那顾家当年所结善缘甚多,其沉冤数载,必有那微弱之音,尚未湮灭於尘埃!”

    说著,他一抚袍袖,决断已生:“徐某愿重拾旧时线头,潜入这市井淤泥深处,替贤弟先行打探一番!”

    “文长兄!”杜延霖深知扬州耳目眾多,此举凶险,急阻道:“此非寻常查访!徐兄乃胡制台幕府股肱,万万不可亲身涉险!”

    徐渭傲然一笑,狂气復显:“贤弟安心!徐某半生漂泊,岂非不懂市井生存之道?无需拋头露面,只需寻到那几位尚有几分良知、未忘旧恩的旧相识即可。待我消息!”

    言罢,他拱了拱手,竟换上隨身带来的一件半旧道袍,又从袖中取出一顶破旧方巾戴上。

    须臾间,他便从一个饱学师爷化作一个颇有几分落魄气的老道士模样。

    隨后徐渭身形一晃,步履轻快却异常低调地自后门悄然离去。

    府衙二堂,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杜延霖独坐案前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那捲《松江驛递飞报》副本。

    夜色已深,窗外投状的人声早已散尽,唯余初春寒风掠过檐角,发出鸣咽般的低鸣。

    徐渭离去已近两日,扬州城华灯初上,正是暗流涌动之时。

    “吱呀-

    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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