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一心为公,民心所向

    第93章 一心为公,民心所向 (第2/3页)

和道,脸上堆起虚偽的笑容:“河南河工,分二十余標段,机会有的是,我等定不与赵兄爭!”

    两人目光交错,心照不宣—一先把这莽夫稳住再说。

    三日后,开封府衙大堂。

    大堂正门罕见地洞开,虽有两排持水火棍的衙役肃立把守,却挡不住府衙外黑压压的、伸长了脖子的百姓。

    祥符段河工关乎开封存亡,这前所未有的“招標”更是新奇,消息早已传遍全城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此刻,府衙台阶下,人头攒动,议论声嗡嗡作响,无数双眼睛热切又忐忑地望向大堂深处。

    大堂內,气氛肃穆更甚。

    最上首,四张太师椅一字排开。

    河南巡抚章焕与布政使周学儒、右布政司汪承信、按察使罗源身著大红緋袍,正襟危坐,面色沉静如水,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,不怒自威。

    他们今日只作壁上观,监督招標流程,不直接参与评判。

    大堂中央主位,杜延霖身著青色五品白补服,端坐如山,面色如古井深潭,不起丝毫波澜。

    开封知府李振坐於其侧,却显得如坐针毡,额角隱有细汗。

    祥符知县陈鸿道则坐在更下首的位置,脸上写满了羞惭与惶恐,头几乎要埋进胸口,不敢与杜延霖对视。

    沈鲤与黄秉烛如同两尊铁面门神,一左一右,肃立在杜延霖身后,扫视著堂下济济一堂的豪商巨贾。

    这些平日里在开封城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人物,此刻也收起了往日的倨傲,神情各异。

    周万贯捻著山羊鬍子,看似镇定,眼神却不时瞟向堂中的杜延霖和李振;李运昌则闭目养神,手指在膝头无意识地敲击;赵德厚则显得有些焦躁,盯著其他商贾手中的標书,如同盯著猎物的猛兽。

    书吏肃立两侧,准备登记唱名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,只闻堂外隱隱传来的百姓议论声和堂內压抑的呼吸。

    “时辰到!”祥符知县陈鸿道作为名义上的地主,硬著头皮站起身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,努力放大音量:“河南黄河河工祥符段招標,现在开始!开封府衙、布政使司、按察使司、

    工部都水司四方在此,秉公执章!按榜文所定,凡参与投標商號,需递交密封標书,详列工程垫付银预估、民工工钱定额、伙食成本、物料採买计划、商號实力证明等项。”

    “標书启封后,將由李府台会同杜水曹等,依据所列成本预算之合理、商號实力之雄厚、过往信誉之优劣,择最优者中標!请诸位商號代表,递交標书!”

    管家、帐房们纷纷上前,標书递交声和书吏唱名声此起彼伏:“万通布庄,周万贯!”

    “昌隆粮行,李运昌!”

    “德厚木行,赵德厚!”

    “丰裕盐號,吴启明!”

    “...

    —"

    数十份標书很快在李振和杜延霖案头堆起小山。

    就在书吏拿起裁刀,准备启封第一份標书时一“且慢!”

    杜延霖的声音不高,却格外拨动人的心弦!

    大堂內外,所有的目光,包括上首章焕、周学儒等省內大员的目光,齐刷刷聚焦到他身上!堂外的嗡嗡议论声也骤然一静!

    只见杜延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素色信封。

    这信封一出现,堂下的赵德厚脸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尽血色,惨白如纸!

    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,似乎想站起来,却又被钉在原地!

    他认得那信封!

    杜延霖捏著信封一角,目光扫过堂下眾人,一字一句道:“开標之前,尚有章程需重申。榜文明示:河工竞標,公平竞爭!凡尝试行贿之商號,取消此次竞標资格,再有犯者,永绝河工招標之途!”此乃铁律,不容触犯!”

    他稍作停顿,扬了扬手中的信封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雷霆万钧,炸响在大堂之上:“然!就在昨夜!竟有商號,视榜文章程於无物,公然向本官行贿!数额高达三万两白银!”

    “嘶——!”

    整个大堂,连同堂外的百姓,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!三万两?!

    这简直是天文数字!人群瞬间炸开了锅!

    杜延霖“嗤啦”一声,乾脆利落地撕开信封,两根修长的手指,稳稳夹出一张盖著鲜红户部大印、数额“叄万两”刺目惊心的银票!

    他手臂高高举起,將这张轻飘飘却又重逾万钧的票据,展示在所有人面前!

    阳光透过高敞的大门,恰好照在银票上,那“叄万两”的字样仿佛在灼烧著每个人的眼睛!

    “赵德厚!”杜延霖直视赵德厚,“这,便是你昨夜所贿之赃银!招標榜文上明文规定,汝却明知故犯!视国法纲纪如无物!”

    杜延霖说著,霍然起身,大步走下主位,径直来到面色青白不定的赵德厚面前。

    他俯下身,在离赵德厚极近的距离,將那三万两银票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重重地拍在赵德厚颤抖的手边桌面上!

    “本官督理河工,行招標之法,非为一己之利!此银,本官有言在先,分文不取!原物奉还!”

    杜延霖的声音斩钉截铁,如同洪钟大吕,迴荡在死寂的大堂,也清晰地穿透喧囂传到了堂外:“赵德厚!按榜文铁律,即刻取消你本人及名下所有商號本次竞標资格!標书,不予启封!再有下次,永绝河工招標之路!来人,请出去!”

    “不————杜水曹————草民————草民一时糊涂————”赵德厚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已上前,毫不客气地架起他的胳膊,將他拖离座位,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,跟蹌著拖出了大堂。

    “肃静!”

    杜延霖的声音並未因处理了赵德厚而放鬆,反而更加凛冽。

    他不再看被架走的赵德厚,而是转身,缓缓扫过堂下剩余那数十名或惊惧、

    或心虚、或强作镇定的商贾。

    “行贿者,非止赵德厚一人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犹如冰水泼入滚油!

    “哗——!”堂外百姓瞬间沸腾!

    “还有?!我的老天爷!”

    “快看!快看杜水曹!”

    堂內眾商贾更是心头狂跳,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眼神躲闪,额头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只见杜延霖从袖中—一—並非信封,而是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卷宗!

    他“唰”地一声展开,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大堂內响起。

    一个个名字,如同判官笔下的勾魂令,被杜延霖清晰无比地念了出来:“兴隆绸缎庄,王兴禄,昨夜送银两千两求见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顺昌木器行,孙茂才,前日遣管家携礼单一份,价值约一千五百两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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