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不好了,杜延霖回来了!

    第99章 不好了,杜延霖回来了! (第1/3页)

    开封,河南巡抚衙门正堂。

    初春的寒意尚未散尽,堂內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。

    河南巡抚章焕端坐於紫檀木主案之后,紧锁的眉头如同刀刻斧凿,目光沉鬱地扫视著堂下剑拔弩张的场面。

    左右两侧,开封知府李振与河南右布政使汪承信如坐针毡,脸色阴沉似水。

    对面,河道总督衙门管河郎中李德才,一身簇新的五品青袍,下巴微抬,眼神锐利中带著一丝倨傲,身后侍立著几名河督衙门的书吏,气势丝毫不让。

    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硝烟,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著火星。

    “李府台,”李德才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带著刻意压制的冷硬:“开封府库帐目不明,河工款项支销混乱,本官奉赵部堂严令核查,此乃总督衙门分內之责!尔等百般推諉,拖延不交,莫非心中有鬼不成?”

    “李水郎!”李振如被针扎,猛地一拍扶手,霍然站起!脸上肌肉因愤怒而剧烈抽搐,袍袖都带起一阵风:“开封府河工事宜,自有开封府衙与河南布政使司协同办理!赵部堂远在济寧,统筹全局便是,何须事必躬亲,越俎代庖?!”

    他戟指李德才,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破音的激愤:“尔等封查府库,阻塞河工,致使仪封、武陟等標段招標停滯,流民积怨如山,貽误河工大计,这个天大的责任,你李德才担得起吗?!”

    “越俎代庖?”李德才嗤笑一声,针锋相对,毫不退让:“赵部堂总揽天下河务,河南河工亦在其辖下!开封府衙擅自压低工食工钱至日三十文、米五合,盘剥民力,动摇河工根本,这才是真正的大罪!本官奉旨监管,查奸惩弊,天经地义!岂容尔等阳奉阴违,中饱私囊?!”

    他自光陡然转向汪承信,语锋如刀,直刺要害:“汪藩台!你身为河南右藩,执掌一省钱粮,开封府如此倒行逆施,你竟坐视不理?是何居心?!莫非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他刻意拖长了尾音,眼中寒光一闪:“尔等早已沆瀣一气,暗中勾连?!”

    这诛心之问,让堂內温度骤降。

    汪承信被当眾点名,脸上青红交加,强压怒气道:“李水郎慎言!开封府河工招標,皆依杜水曹所定章程,何来中饱私囊?工钱定额乃因地制宜,考量地方实情,且尚在核验”斟酌之中,岂容你妄加污衊,血口喷人!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锋一转,反戈一击:“倒是尔等,打著监管”旗號,行夺权揽权之实!处处掣肘地方,阻塞公文流转,致使河工要务寸步难行!这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!河工若误,尔等难辞其咎!”

    章焕看著堂下剑拔弩张、唾沫横飞的场面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议事?分明是两群红了眼的鬣狗在爭夺一块已经腐掉了的肥肉!

    杜延霖的“招標”之法,本是为解河工燃眉之急的良策,如今却成了各方势力爭权夺利、倾轧不休的战场。

    他心中怒其不爭,却又深感无力—他有心偏袒汪承信、李振等僚属,但又忌惮远在济寧的赵文华权势。

    两相权衡之下,他这位一省巡抚,竟成了风箱里的老鼠,被夹在中间,两头受气!

    “够了!”章焕终於忍无可忍,猛地一拍桌案!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案上茶盏杯盖叮噹作响,茶水四溅!

    “河工大事,关乎百万生灵!尔等在此咆哮公堂,互相攻訐,成何体统?!”他声音嘶哑,带著浓浓的疲惫与怒火:“开封府库帐目,李水郎要查,可以!但须限定时日,速查速决,不得延误招標要务!工钱定额之事,既存疑议,便依祥符段旧例执行,日钱百文,米一升半,不得擅自压低!招標事宜,刻不容缓,明日必须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然后,章焕话音未落——

    “报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急促的通传,传入堂內。

    一名巡抚衙门的门房书办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堂,脸色煞白,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劈了叉:“稟————稟抚台!工————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杜————杜延霖杜水曹————车驾已至辕门外!要————即刻求见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“杜延霖?!”

    “他————他怎么回来了?!”

    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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