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堤在人在!堤亡人亡!
第110章 堤在人在!堤亡人亡! (第2/3页)
水破堤的惨景!
“水曹!此乃自毁长城,涂炭生灵啊!万万使不得————”黄秉烛失声惊呼,语气中带著真切的恐惧与愤怒。
“本官自然知晓不可!然章抚台钧令已下,覆水难收!”杜延霖打断他,语速极快,语气沉重:“为今之计,我等必须做最坏的打算,尽最大努力减少损失!”
杜延霖指著黄秉烛带来的舆图:“黄书吏!你精通图籍河务,此刻身负重任!持我手令,星夜赶赴虞城县衙,面见知县陈敬!”
黄秉烛屏息凝神。
“你的使命:选出一个掘开后危害最小、泄洪相对可控”的堤段!”杜延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重逾千钧:“听清楚!这不是让你助紂为虐!这是万不得已时,为归德父老守住最后一道生机的防线!总之一句话:万一————万一堤防不得不掘,也要把洪水引向损失最小的地方!”
杜延霖抓过纸笔,奋笔疾书,印信重重落下:“持此令去!以工部都水司特使身份行事!勘定堤段,即刻行文报我!”
將手令塞入黄秉烛手中,杜延霖灼灼目光几乎要將他穿透:“此行事关万千性命,不容丝毫差池!明白吗?!”
“水曹放心!”黄秉烛挺直腰背,眼中是孤注一掷的悲愴与决然,“卑职必尽毕生所学!纵肝脑涂地,亦要为归德爭出一份生机!”
“好!即刻动身!路上小心!”杜延霖重重拍在他肩上。
黄秉烛深揖及地,將手令舆图牢牢抱於胸前,隨后退下了。
值房內重归寂静,唯余风雨咆哮。
杜延霖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会儿,他让黄秉烛去替陈敬选定掘点,一方面是做好最坏的打算;另一方面,一旦沈鲤成功煽动民意,百姓亦可精准聚力,有的放矢,死守那处“要害”堤段。
否则,护持百里长堤,人力终有穷尽啊!
“备马车,去归德!”
思来想去,杜延霖犹自不放心,最后决定亲赴归德坐镇指挥。
归德府,虞城县。
暴雨如注,毫无止歇之意,將虞城大地浇得一片泥泞。
归德知府吴可允与虞城知县陈敬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在县衙大堂內焦躁地踱步。
巡抚衙门的钧令就摊在案头,墨跡在潮湿的空气里似乎都晕开了几分狰狞一“速於虞城段择地掘堤泄洪,以紓皇陵之危!”
“府台大人!”陈敬的声音十分激动,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:
——
“这...这如何使得啊!虞城段堤防,乃下官辖下万千民夫,一担土、一块石,顶著日头、熬著风雨,用血汗凝成的!刚合龙————如今竟要我们亲手掘开?
这让下官如何向父老乡亲们交代!”
吴可允脸色铁青,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叮噹作响:“你以为本府愿意?!掘了堤,淹的是本府的子民,毁的是本府的政绩!可不掘————不掘就是抗命!是置皇陵安危於不顾!这罪名————你我担待得起吗?!”
“可————”陈敬还要再说些什么,就在这时,一名衙役匆匆闯入:“启稟府台、县尊!工部都水司特使黄秉烛黄大人,持杜水曹手令,冒雨赶至!”
“杜水曹的人?”吴可允与陈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微弱的希冀。
“快请!”吴可允吩咐道。
不多时,黄秉烛一身泥水,在衙役的带领下踏入县衙大堂。
他一身袍服湿透紧贴在身上,显得身形越发单薄,但眼神却异常坚毅。
黄秉烛顾不得寒暄,將杜延霖的手令和怀中紧抱的舆图一併呈上。
“吴府台,陈县尊!杜水曹钧令:掘堤泄洪,实为万不得已之下策!然若巡抚衙门严令难违,为归德数十万生灵计,必先选定一处灾损最小”之堤段!此乃存亡一线间,不得不为之事!卑职奉令携详图前来,就是要协助二位大人,勘定掘口!”
吴可允和陈敬急忙一起帮忙展开舆图。
黄秉烛的手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点向图上一处:“虞城东北,此处名为老鸦口”。”
“此段堤外有大片苇滩洼地,地势最低,且多为盐碱荒地,人烟稀少,村落稀疏。若决口,洪水涌入洼地,可形成天然滯洪区,为下游城镇爭取时间。而且此段堤基相对稳固,掘开后不易引发连锁溃决————”
他每说一句,吴可充和陈敬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哪里是选什么“掘点”,分明酒是在地图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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