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八章 太后赐我凤翎剑,斩尽奸邪正乾坤

    第一百五十八章 太后赐我凤翎剑,斩尽奸邪正乾坤 (第1/3页)

    宝慈殿内。

    太后并不在。

    这个时辰,她正在垂拱殿批阅奏章,召见两府宰执,商议国家大事。

    平日里郭槐也会在左右服侍,顺便观察观察,哪个高官不老实。

    但大内护卫统领王淡瘫掉後,外臣对於他颇多指责。

    毕竟那位也是大将王超的侄子,就这般不明不白地废了,自然要有一番激烈的争论。

    郭槐清楚外臣翻不起多大风浪来,但也没必要直接硬撑激化矛盾,便避一避风头,没有去垂拱殿。

    这一避,就避出了真相。

    当太后凤驾回殿,第一眼看到静立在阁前的郭槐,早已习惯。

    但第二眼看到官家,倒是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头。

    第三眼看到展昭。

    然後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
    郭槐以前就描述过这位,本以为多少有些言过其实,没想到还保守了。

    这份相貌气度,确实独一无二。

    出家可惜了。

    太后稍作感慨,马上看向郭槐。

    郭槐则转向太后身後的宫婢与内侍,稍稍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那群人齐齐行礼,悄无声地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显然这位大内总管与太后娘娘屏退左右说话,不是一回两回了,以致於下人早就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而恰恰是这样的习惯,也让郭槐这个大内总管的位置不容撼动。

    毕竟面对一个随时能够单独面见太后,打各种小报告的心腹,谁敢与之为敌?

    王琰尝试过,现在正躺在床上流口水呢!

    其余下人统统退下,郭槐率先上前,低声向太后禀告。

    所言的莫过是,接下来的话,你千万不要激动。

    毕竟当着少年天子的面,身为嫡母的太后,万万不能弱了威势。

    然而太后在听到关系到前太子的时候,指节倏地攥紧衣角,眼中的震怒已如惊涛翻涌。

    等到郭槐禀告旧案已经查明,太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展昭面前:「谁!谁害了我的孩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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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展昭蓦然合掌:「阿弥陀佛!」

    佛号荡过殿宇,如暮鼓晨钟。

    太后顿时意识到了自身的失态,马上调整情绪,强自镇定。

    待得缓步走到案前坐下,又是那个垂拱天下的执政太后,先看向赵祯:「官家且安坐。」

    赵祯朝着下首走去,却听到这位嫡母太后突然道:「来!官家坐在哀家身侧来!」

    赵祯身躯微震,深吸一口气,默默走到太后右侧落座。

    两人并列,同时看向展昭,太后这才缓缓开口:「大师请讲。」

    展昭目光平和,将案情妮娓道来。

    太后静静听着,看似面无表情,实则缩在袖中的手掌极度握紧,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!

    蓝继宗那时出使辽国是为了取药————

    前太子突然病重,不是玄阴子炼丹有误,是服了对方的药物————

    而先帝的态度突然改变,不是发现了什麽旧事,居然是此人动了手脚,污蔑前太子不是她亲生的————

    待得听完这些,太后没有片刻的迟疑,直接道:「将蓝继宗开棺验屍!」

    此言一出,赵祯的面色都微微一变。

    对於这个年代而言,开棺验屍,不吝於开棺鞭屍,是极具侮辱性质的行为。

    且不说蓝继宗是先帝敕封的忠敏宦官,安德军节度使,就算只是一名寻常的官员,要开棺验屍都不是简简单单一句上谕能够办到的,必然会遭到朝臣的激烈反对。

    关键是证据还不够多吧?

    展昭并未将所有事情都讲明,比如卫柔霞的情况就一笔带过,但目前周雄和鲁七,正在大内密探的驻地,寻找隐蔽的暗区,这件事是说了的。

    等到那块区域被找出来了,确定当年失踪的各派人士的屍骨,这也就有了确切的证据,到时候再开棺不迟。

    不然万一弄错了人,对於死者的惊扰,已是挽回不了了。

    太后却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考虑,什麽惊扰死者,万一弄错,都比不上她亲生儿子的一根毫毛。

    别说这蓝继宗身上有种种疑点,基本已经确定其罪恶,即便只是三分怀疑,她都会让郭槐去做。

    大不了出动皇城司的暗探,直接行动,来个先斩後奏!

    然而展昭开口:「太后容禀,蓝继宗乃广南人士,六年前病逝时,棺木已然运回家乡安葬。」

    「广南人?」

    太后微微凝眉,但还是立刻道:「派皇城司去,快马加鞭,将棺木启出,运回京畿,再派各州县仵作来验明真身!」

    广州海南人,这个年代即岭南的最南端,未来苏东坡流放的地方。

    由京师去一趟确实千里迢迢,来去时日耗费众多,但这依旧阻挡不了太后寻找真相的决心。

    可展昭接下的话,终於令太后的脸色阴沉下来:「贫僧分别询问过曾为蓝继宗门下的幽判,以及与其同出一脉的周雄。」

    「据二人所言,蓝继宗并无特殊体貌特徵。」

    「时隔六年,棺中屍骨早已化为白骨,若当年此人假死时足够谨慎,寻得一具身形年岁相仿的替身,便是最老练的仵作,怕也难辨真伪。」

    太后面容沉凝,看向郭槐:「蓝继宗在宫内可有乾儿?」

    郭槐有九大干儿,将入内内侍省各个要职安排得明明白白,最小的郭怀吉都在最受宠的昭宁公主身边服侍。

    而收乾儿不是郭槐一人的特例,是宫内大宦官的惯例,太监没有真正的子嗣,却又以这样的父子关系缔结牢固的人脉网络,形成内外传承。

    蓝继宗曾为内侍省副都知,勾当皇城司,宫中相熟者众多,他的膝下不可能没有类似之人。

    郭槐马上道:「蓝继宗有一乾儿名蓝元震,最是得宠,当年办丧事的都是他」

    。

    太后道:「拿了。」

    展昭这回再未出言相劝。

    乾爹乾儿的关系堪比师徒,事发後,受到牵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
    但蓝继宗的那个於儿蓝元震,恐怕也不见得知道自己的於爹做过这许多事情,更不见得敢参与假死。

    太后同样意识到这点,直接看了过来:「大师可有线索?」

    「有。」

    展昭言简意赅:「泰山铁剑门。」

    经由他的简略解释,殿内的三人也知晓了,此番大相国寺的僧人遭难,铁剑门门主谢无忌出了大力。

    而此人本就是大内密探第五位,登录在册的皇家隐秘势力,竟敢让门派客卿暗算皇家寺院的僧人,背後是否与蓝继宗存在着密切的联系?

    这件事之前持湛方丈也禀明了朝廷,同样有据可查。

    「泰山————先帝封禅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太后眸光骤冷,指节捏得泛白,声音如冰刀刮骨:「当时蓝继宗任扶侍都监,负责仪典调度,谢无忌必是藉机攀附,暗中勾结!」

    「一个阉奴,一个江湖匪类,竟敢亵渎天家盛事?铁剑门藏奸纳叛,祸乱朝纲!」

    「哀家要他满门绝户!」

    铁剑门完了。

    卫柔霞说的是鸡犬不留,尚且还可能是气话,不见得真会赶尽杀绝。

    但太后此时所言的满门绝户,那是真的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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