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六章 八恶人

    第二百六十六章 八恶人 (第3/3页)

他都不肯。」

    孙世宁越说越气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:「我没钱,只能在武汉赊帐度日。结果洪承畴那个死板的人,说收到了我爹的信,要替他监督我,直接把我手下扣在当地客栈洗碗抵债!害我只能带一个忠仆赶路——真是气死我了!」

    牛金星频频点头,若有所思道:「原来如此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待孙世宁牢骚发完,牛金星再度装作随口道:「想必洪大人的船队很快就到了,否则,在下哪有福气亲见公子。」

    孙世宁边说话边喝酒,已有几分醉意,当即脱口而出:「他才不会从江上来!」

    牛金星面色微变。

    范文程与宁完我更是凝神细听。

    多尔衮察觉事情不妙,连忙伸手去拦孙世宁的酒杯,低声劝道:「少主吃菜——

    」

    孙世宁一把将他推开,借着酒劲,声音反而更大了些:「那姓洪的谨慎得跟个孙子似的,就怕那一万枚种窍丸出差错,特意兵分两路!他也不想想,如今仙帝威震四海,谁敢抢朝廷的东西?」

    「洪承畴偏偏让两千多人在江上守着船队走水路,佯装护送—一实际上种窍丸根本不在船队上!」

    「他亲自带着四十名修士,走陆路沿着江岸护送,估计很快就到了。」

    牛金星忍不住问道:「有多快?」

    「嗝————比船队提前两日,明儿一早,应该就会打这门口经过!」

    范文程与宁完我满是欣喜。

    牛金星则用羽扇挡住半边脸,转头看向李自成与刘宗敏。

    三人目光交汇,显然有了新的计较。

    柜台後面,张献忠手中抹布来来回回,对着一块桌面反覆擦了几十遍,木头都快被他擦掉纹理。

    客栈内,唯多尔衮是凡人。

    他轻轻咽了一口唾沫,敏锐地察觉到屋内气氛变得诡异。

    正想着该如何劝孙世宁赶紧离开,忽然—

    原本被孙世宁踹坏的门板外,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射进来,遮住了店内的光线孙世宁正吃得尽兴,被挡住光线顿时有些不耐烦,头也不回地嚷嚷:「谁啊?堵在门口作甚?」

    转头看去,声音卡在喉咙。

    只因门口站着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。

    脸上戴着张纯白的纸面具。

    面具上没有眼睛的缝隙,没有嘴唇的轮廓,没有鼻梁的隆起。

    白面黑袍人微微偏头,目光缓缓扫过店内。

    从惊愕起身的牛金星,到窗边按刀不动的李自成与刘宗敏,再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个脚夫。

    「我道是谁,原来是故友。」

    然而,这场发生在临江客栈的奇妙相逢,还没有完全集齐。

    崇祯的灵识投影望向几里外的东北。

    天际滚过几阵闷雷。

    先是零星的雨点砸下来,很快便连成一片,化作瓢泼大雨。

    一辆马车冒雨疾驰,车辙碾过泥泞的路面,溅起大片黄浊的水花。

    车夫是个仙风道骨中年男子,背上斜背着一把装在木鞘里的剑,双手握着缰绳,在雨幕中稳稳驾着马车。

    他面容清瘦,眉目自带出尘之气,雨水顺着鬓角淌下,也浑然不顾。

    赶了一阵,马车後帘忽然被掀开。

    一个女子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她身着白色纱裙,模样清纯美丽,两缕发丝从鬓角垂落,被雨水打湿了,贴在颊边,衬得那张脸愈发温婉。

    只是她的双手,戴着一对特制的铁镯,镯身刻着籙文,灵光隐现,专用来封禁修士施法。

    唇色亦非女子常用的胭红,而是黑紫。

    何仙姑看了看头顶,蹙起秀眉道:「喂,这车顶漏水了。」

    前面的吕洞宾头也不回:「你是修士,忍忍。」

    何仙姑撇撇嘴,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衫,纱裙贴在身上,勾勒出玲珑的轮廓。

    她伸手开了开衣襟,又抬道:「浑身都湿透了,怎麽忍?」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几分慵懒的调侃:「还是说,你就想看我衣衫湿透的样子?」

    说鸣,她故意用肩膀蹭了蹭吕洞宾的後背。

    吕洞宾纹丝煤动,连一都没回一下。

    何仙姑有些悻悻,倚在车厢门框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雨幕。

    过了一阵,她忽然直起身来,伸手指向西南:「哎,你看那江边有个客栈,煤妨等雨停岂走————反正你也煤急鸣去潼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