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三章 医道受抑
第二百七十三章 医道受抑 (第1/3页)
」什麽叫陛下来了宗门,不仅要待三个月,还要教我们种田?」
张岱坐在黄宗羲对面,看了足足有半炷香的工夫:「黄兄,你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?我听说,世间已有【魔】道了。」
黄宗羲端坐在对面,没有接话。
张岱乾巴巴地笑了两声:「哈哈哈——哎呀,黄兄真是的,以前怎麽没发现你这麽幽默呢?」
黄宗羲依旧不语。
张岱笑声渐弱,变成尴尬的轻咳,试图从黄宗羲脸上找到一丝说笑的痕迹。
一炷香过去了。
两炷香过去了。
张岱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乾:「你该不会————是讲真的吧?」
黄宗羲道:「甄士隐即为陛下。
张岱倒吸一口暑气。
整个人像被黄宗羲推了一把般,接连後退。
「你——「你——你说什麽?」
黄宗羲看着他这副夸张模样,忍不住摇头。
张岱素喜唱戏听曲,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风流与矫情,故反应也带着戏台上的做作味道。
转念一想,黄宗羲觉得是在五十步笑百步。
今早在田边,自己认出陛下,不也当即跪倒在地,头都不敢抬麽?
比起张岱,又能好到哪里去?
「此事你知我知。」
黄宗羲语气郑重:「切莫告诉其他同道。」
张岱嘴唇微微翕动,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:「可————陛下何须隐藏?让我们做什麽,我们照做不就行了?」
黄宗羲沉默。
他也想知道答案。
但陛下贵为仙帝,万乘之尊,却化名「甄士隐」——真事隐。
谐音已明明白白地告诉黄宗羲,他不想暴露身份。
「陛下这麽做,必有其深意。」
黄宗羲只能这样回答:「遵从便是。」
张岱刚点完头,又把眼睛瞪得溜圆道:「不对啊。陛下只让你认出他,你为何要告诉我?」
黄宗羲定定地看着他。
张岱再次倒吸一口暑气,双手猛地捂住胸口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:「难道我也入了陛下的法眼?」
黄宗羲无奈摇头:「我去修炼了。」
「等等一—」
张岱一个箭步冲上来,死死拉住黄宗羲的袖子:「还没说完呢!这三个月,我们到底怎麽跟陛下相处啊?」
黄宗羲脚步一顿。
这个问题,崇祯确实没有交代。
黄宗羲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「敬重,但勿过分亲近、讨好。」
他顿了顿:「这应当是陛下想要的。」
张岱瞪大了眼睛:「什麽叫「应当是」?」
万一陛下就想让我们去亲近讨好他呢?
可不能胡乱揣测啊!
黄宗羲叹了口气。
张岱这个人,平日里随遇而安,一遇上大事,就这般六神无主。
「见了陛下行事,你自能意会。」
黄宗羲不顾张岱挽留,径直而出。
「什麽叫「见了就懂」?」
张岱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嘟囔:「我昨天、今天见了两次,也没看出他是陛下啊————」
张岱焦躁挠头,在屋内踱步,从东墙走到西墙,又从西墙走回东墙。
累了,坐下。
刚坐下,又站起来。
「不行。」
「得做点什麽。」
他翻出从大明带来的书籍、邸报,以及这两年获取的情报,一本一本地翻,一条一条地找,试图从中揣测崇祯的脾性。
越看越觉得陛下深不可测,什麽都摸不透。
「罢了罢了。」
张岱瘫在榻上,望着屋顶的横梁:「船到桥头自然直————何惧风雨扰前程————」
张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睁眼时,天光大亮。
「坏了!」
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袍,系了腰带,一路小跑穿过贝伦城,只恨身法至今没有入门,不能跑的更快。
土着居民和葡萄牙人纷纷向他打招呼,喊「大长老早」「大长老今日气色真好」,他全当没听见,往城外赶。
出城不久,便望见二十多名修士散在田边,围成半圆。
青灰色道袍的身影蹲在地上,手指在泥中划着名什麽。
张岱深吸气,整理了一下衣襟,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。
「甄先生。」
他朝青灰色道袍的身影拱了拱手,语气恭敬得像是面圣:「在下未能及时到场,还望恕罪。」
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。
张岱也不理会,径直走到人群最前排,站定,双手交叠在身前。
崇祯—或者说甄士隐—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继续讲解。
「灵田改造的第一步,是辨土。」
「不同地域的土壤,地气不同,浊瘴不同,所需调理之法亦不同————」
崇祯每说一句,张岱便格外用力地点一下头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O
一个年轻修士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:「大长老今天吃错药了?」
「谁知道呢,大概是喝了自己的【伏水】吧。」
张岱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痴迷。
终於,一位叫沈芸的女修忍不住了。
「大长老不在城内主持事务,跑到这田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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