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8 新来的先学会不做人
128 新来的先学会不做人 (第1/3页)
「三步走」的计划一上来就失败了。
不管是男职工还是女职工那里,情况都超出了张大象的预料。
「老包,这个就是张正月的侄儿吧?」
「大老板啊,我晓得,我有个亲眷就是陶家庄的,她官人(丈夫)前几年死的,一直就是日子不好过。现在一个月有千把块,儿子念书的钞票单位全包的哇。」
「陶家庄是哪里的?」
「城西的乡下,老运河那边。」
「噢「晓得了晓得了,那边念西港中学对吧?」
「她儿子年级前十,听说还有奖金,我也是听说。张老板,真的假的?」
「老包!你侄儿是要来买水泥厂还是哪样?要是你侄儿来买,我举双手赞成,双脚也举。查春明个婊子养的杂种,老子早晚把他塞窑洞里烧成灰!开会说让水泥厂卖给横河房产公司,戳他娘个婊子!」「就是说啊,老包,两万块就买断,老子做多少年啊?!我今年五十一了啊,还有几年就退休,那我养老保险哪样办?!我就一句闲话,只要你侄儿帮我保险交起来,我看门扫厕所也没问题。」「托管的人也不是啥好物事,连哄带骗要我们签字,签他娘个婊子,老子签他老子棺材板上,戳不死的宗桑(畜生),叫我说,明早将他们关起来,先打一顿出出气!」
「对!就应该这样!」
吵闹声中,群情激动,「点子王」遍地都是,一点就炸的那种。
不过也没办法,张大象听了他们吵嚷中的说辞,那些信息量还是挺大的,换位思考一下,他感觉自己应该不会像这些人如此犹豫。
敢拖欠他半年工资,财务已经可以考虑死妈还是死儿子了,至於管事儿的,留着最後杀。
什麽祸不及家人那都是扯淡,拖欠自己工资就是拖欠自己全家工资,张大象寻思着要是不杀他全家那不是对不起拖欠之人的勇气??
这都是对勇气的赞歌。
不过表情上还是很淡然,张大象内心世界的狂暴从来不表露出来,还是那句话,他从来都不是什麽天生杀人狂。
慢条斯理地拆着烟,张大象发现「三步走」计划既然已经废了,那就换个思路,也不是不行,於是笑着给群情涌动的南城水泥厂职工发烟:「诸位阿叔老伯还有阿公,也不瞒大家,我对南城水泥厂的地皮是有心无力。不是我不想帮忙,要不是我姑父让我过来吃个饭看一看,我是真不想过来得罪人。」大姑父包登仕是个老实人,内心全是问号:不是……啊??
也得亏他是个老实人,所以表情一如既往的板正,张大象说啥他都一个表情。
默默地抽着烟,工友们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总之这事儿不是张大象找的包登仕同志,而是老包厚着脸皮找的张大老板,同时也是「张大善人」。仁义啊。
感动。
「我过完正月又要跑一趟北方,主要是已经确定在北方投资一个养牛场,一个毛纺厂,还有水果蔬菜加工厂,再加上承包一两万亩田用来种经济作物。我现在资金还是蛮紧张的,机动资金还有三四千万是不敢动,刚在滨江镇新开一家「十字坡』,又答应了滨江镇的沈镇长,承诺投资两千万,我现在是真的想帮忙也没有能力,不是不帮……」
养牛场、毛纺厂、水果蔬菜加工厂、一两万亩、三四千万、新开「十字坡」、投资两千万……这些词组合在一起,等於没有能力,不是不帮。
南城水泥厂的职工当时就信了……个鬼啊。
这也太有实力了吧!
「张老板!张老板!你听我讲,你听我讲……」
有个上岁数的老职工这会儿还穿着工装呢,叼着烟开口的时候,张大象顺势给他递了一支烟过去,老职工接过烟往耳朵上一扣,然後说道:「张老板,我们相信老包,也相信自家亲眷朋友。「十字坡』的待遇,大家全晓得的呀。现在要买水泥厂地皮的,全是贼宗桑(畜生),根本没打算管我们大家死活。我们其实早就沟通过的,但凡有合适的条件,工人肯定同意的。那说来说去,就是啥人让我们放心,我们就相信,对不对?」
「话是这样讲,但是这位阿公,我是真没办法拿出来太多现金。而且说穿了讲,水泥厂的地皮,只适合起房子来卖来住。我现在就是开厂扩大再生产,跟那些房地产开发商差不多的。」
「张老板,我说可以商量,那就是可以商量的。你只要愿意,我可以保证,大家全部有商有量,不会有人狮子大开口。现在要一口价十万八万的,那全部都是逼得没办法,家里等米下锅啊。就上个月,我们有人家里老人走了,开丧也是借的钞票,这还像话吗?这还像样吗?」
老职工猛撮了一口烟,快速吐烟之後,将菸头扔地上踩了一脚,然後接着道,「你姑父,也就是老包,他这个人我们厂里没有人说不好的。相信他的为人、良心,他说可以问问娘子家的侄儿能不能帮忙,那他相信的人,我们厂里人,也是相信的。」
老包同志黝黑的皮肤也看不出涨红了脸,而张大象则是後悔急了,早知道这麽容易,自己那不是瞎耽误工夫吗?
还是大意了啊,平时养成的实地调查好习惯,怎麽从妫川县回来之後就松懈疏忽了呢?
果然还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跟刘万贯这个傻卵还是走得太近。
他妈的还有沈官根,这对同窗二人组有毒。
大意了,没有闪。
差点儿伤到腰。
好在问题不大,目前的节奏还是稳当的。
「现在那个托管的领导小组,也不过是补发了一部分拖欠的工资。至於说奖金啥的……没啥卵用了,想也别想,没有了。然後前两天谈判,我们去问,说剩下来的工资补发,跟买断费,是不是分开的?张老板,你晓得吗?那帮猪狗宗桑(畜生)连这句闲话都不敢给个确实的答覆。这还了得?这还得了?!」语气中的怒意,显然到了爆发的边缘,不过话还是要继续说的,周围的职工也没有七嘴八舌起哄,都是让他继续说,这种纪律性,在乡村就是很难见到。
「那我们现在就是不买帐啊,他们管事情的,拍拍屁股跑了就好。我们少拿工资也就算了,最後分点啥?再说这个水泥厂,当初是大家一道出工出力自筹自建出来的。说得难听点,我这种老职工,是可以拍着胸脯讲有股份的!」
胸膛拍得嘭嘭作响的老汉眼睛都带着血丝了,看着张大象继续说道,「现在我们要求也不高,可以先让生活过起来,不要日子过得太辛苦,不过分吧?那麽地皮是卖三万还是四万还是五万,跟我们不搭界,你愿意哪样就哪样!只要卖的钞票充公,我们不眼热!」
最後这句话,其实是很有杀伤力的,估计也是房地产开发商无能为力的地方,因为想要撇开南城水泥厂职工的最好藉口,就是给他们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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