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关键一击

    第489章 关键一击 (第2/3页)

没说话,只是看着对方,确认对方还在。

    伊万站在旁边,手里握着那柄短剑。

    那剑已经快碎了。剑身上全是裂纹,那些裂纹在发光——不是普通的光,而是那种幽蓝色的、来自地底深处的光芒。那是永眠回响最后的力量,是塔格仅剩的一点东西,在他把那柄剑交给伊万的时候,一起交出去的。

    伊万的左臂垂在身侧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那是被冰原狼咬的。骨头断了,筋也断了,整条手臂像一根被折弯的铁丝,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挂在肩膀上。但他没有管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握着那柄快碎的剑,看着那些还在消散的碎片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全是泪痕。

    不是痛的。

    是想起了一些事。

    那些归一者消散的时候,脸上那双灰色的眼睛会恢复清明。他看到过一个年轻人的脸——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男孩,眼睛是蓝色的,很浅很浅的蓝色,像冰风镇冬天天空的颜色。

    那个男孩在消散前,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伊万读懂了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妈妈。”

    他在叫妈妈。

    伊万握着剑的手在抖。他想起自己的妹妹,那个六岁的小女孩,死在万物归一會手里的妹妹。她的眼睛也是蓝色的,和那个男孩一样的蓝色。

    “结束了,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对自己说,也像是在对那些消散的灵魂说,“都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巴顿躺在一块平坦的石板上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已经完全金属化了。五根手指变成了钢铁,手背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,像血管,像树根,深深地嵌入皮肤下面的肌肉和骨头里。那些纹路还在蔓延,已经爬到了手腕,正向小臂延伸。

    伊万跪在他身边,把那只金属化的手捧在掌心里。

    那手很沉,沉得像一块铁。

    “巴顿,”伊万喊,声音发颤,“巴顿!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那具矮人的身体躺在那里,像一尊被遗弃的铁像。他的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热度,但那是心火最后的一点余烬,随时都会熄灭。

    伊万把耳朵贴在巴顿胸口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,很弱,像远处传来的鼓声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又一下。

    间隔更长了一些。

    伊万抬起头,看着巴顿的脸。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——那是笑。在最后的时刻,他在笑。

    “你等着,”伊万说,声音沙哑,“你给我等着。你还没教我锻造。你说了要教我的。”

    巴顿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但那只金属化的手,似乎微微握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锐爪靠在一块礁石上,独眼闭着。

    她的左眼上缠着一块布,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,已经被血浸透了。那块布下面,是一个空洞的眼眶——被虚无刺客的爪子挖走的。她当时没有叫,只是咬着牙,用砍刀把那个刺客劈成两半。

    现在她靠在那里,一句话都不说。

    露珠跪在她身边,双手合十,祖灵骨片在胸前微微发光。那些光芒很弱,很淡,但很温暖。它们像无数只温柔的手,轻轻抚过锐爪受伤的眼睛,抚过她身上那些数不清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够了,”锐爪说,声音沙哑,“别浪费力气。”

    露珠没有停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在动,念着祖灵的歌谣。那歌声在裂缝入口回荡,像某种古老的安魂曲,让那些还在消散的灵魂走得更安稳一些。

    “我说够了!”锐爪猛地睁开那只仅剩的眼睛,瞪着露珠。

    露珠看着她,看着那张带着狰狞疤痕的脸上那只燃烧着怒火的独眼。

    她没有害怕。

    她只是继续念着歌谣,继续用那些微弱的祖灵之光,抚过锐爪的伤口。

    锐爪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但那只有力的手,轻轻握住了露珠的手腕。

    珊莎站在裂缝边缘,握着那枚碎裂的贝壳。

    贝壳里面还有光,很弱,很淡,像快要燃尽的烛火。但那光芒中,有声音——是海王的最后一句遗言,被封印在这枚贝壳里,一遍又一遍地回响。

    “爸爸……爱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珊莎把贝壳贴在胸口,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没有泪。那些泪在海底已经流干了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那些正在消散的灰白色碎片中间,听着父亲最后的声音。

    海族的战士们从藏身处走出来,一个接一个,站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他们浑身是伤,有的断了手臂,有的瞎了眼睛,有的身上还插着归一者的爪子。但他们站得很直,站得很稳,像海底那些被风暴冲刷了千年的礁石,什么风浪都打不倒。

    “公主,”一个老战士走过来,声音沙哑,“母亲……安息了。”

    珊莎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,有光。

    “回家,”她说,“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海面上,一艘小船无声地滑入裂缝入口的水域。

    那船很小,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。船身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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