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总部的位置
第495章 总部的位置 (第2/3页)
前那种看,是更深地看。他看见艾琳的脸就在面前,那双银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水。他看见大厅里的同伴们——索恩靠在墙上,右眼半睁着,盯着这边;塔格被伊万扶着,断臂处的绷带已经变成了金色;锐爪跪在地上,左眼里的光芒在剧烈跳动;巴顿坐在墙角,锻造锤横在膝盖上,锤头上的心火重新燃起来了,很弱,但确实在燃。
他看见那些金色的符文还在飘落,还在炸开,还在化作金粉。他看见那些金粉落在地上,落在墙上,落在天花板上,然后渗进去,像水渗进沙子,像光渗进黑暗。
他看见冰山在变化。
那些黑色的冰壁开始变薄,变透明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融化了。透过冰壁,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——不是冰原,不是天空,是别的东西。是黑暗。无尽的、纯粹的、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。那黑暗在流动,在呼吸,在等待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索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沙哑得像冰层断裂。
陈维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冰壁前,把手按在上面。冰是冷的,冷得刺骨,冷得能冻住灵魂。但他没有缩手。他只是按在那里,感受着那黑暗的脉动。
咚,咚,咚。
和心跳一样的节奏。
“我们在她里面,”陈维说,“我们一直在她里面。”
索恩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“谁里面?”
陈维转头看他。那只刚刚恢复视力的左眼,瞳孔里倒映着冰壁外面的黑暗。“第八个‘母亲’。创始者最小的女儿。我们以为她在冰原深处等着我们。但她不只是在等——她在我们脚下,在我们头顶,在我们四面八方。这座冰山,这片冰原,这条裂缝,都是她的一部分。她不是被封印在这里的。她是自己留下来的。”
大厅里沉默了。只有那些金色的符文还在炸开,还在飘落,还在化作金粉。
塔格第一个开口。“那我们怎么办?杀进去?”
陈维摇头。“不是杀。是见。”
他转身,向大厅的深处走去。那里有一扇门——不是之前那种金色的、刻满符文的门,而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门。旧的,破的,门板上还有裂缝,裂缝里透出光来。金色的,温暖的,像黎明前的第一道光。
他推开门。
门后面是一条走廊。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墙壁是木头的,旧的,上面挂满了画——不是油画,不是壁画,是水彩画。画的是一个女孩的成长。一岁的,两岁的,三岁的……每一幅都很小,小得像巴掌,但每一幅都很认真,笔触很细,颜色很暖。
第一幅画上,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抱在怀里。那双手很大,很粗糙,但抱着她的姿势很轻,很小心,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。婴儿的眼睛是闭着的,嘴角微微向上弯着,像是在笑。
第二幅画上,那个女孩一岁了。她坐在地上,周围堆满了玩具——布偶,木马,积木。她的眼睛是睁开的,金色的,很亮。她在笑,笑得露出了两颗门牙。
第三幅。两岁。她站在花园里,手里捧着一朵花,递给面前的男人。那男人跪下来,接过花,把她举过头顶。她笑得更开心了,金色的头发在风里飘着,像一面小小的旗。
第四幅。三岁。她趴在书桌上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。她看不懂那些字,但她很认真,一根手指点在书页上,嘴唇翕动着,像是在念什么。那男人坐在她身边,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指着书上的图画,在给她讲。
第五幅。四岁。她骑在男人的脖子上,两只手抓着他的头发,笑得前仰后合。他们站在海边,面前是无尽的大海。夕阳把海水染成金色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第六幅。五岁。她背着一个书包,站在一扇大门前。那门很大,很高,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那***在远处,朝她挥手。她也挥手,笑得很灿烂。但陈维看到,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——不是泪,是光。是那种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的光。
第七幅。六岁。她站在一个实验室里,周围全是仪器和管道。她的头发被剃光了,头上贴着很多线,线的另一端连着一台巨大的机器。她的眼睛是闭着的,脸色很白,嘴唇没有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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