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最后的防线

    第496章 最后的防线 (第2/3页)

虚弱,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“一万年了。当然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创始者看着她,看着这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女儿。他的手轻轻地抚过她的头发,抚过她的脸,抚过她那双金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恨我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女孩摇头。“从来没有。”

    创始者闭上眼睛。他的肩膀在抖,他的身体在抖,他的灵魂在抖。他在哭。一个活了一万年的人,在哭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,”他说,“谢谢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女孩抱着他,抱着这个等了她一万年的父亲。她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抱着他,让他哭,让那些积攒了一万年的泪水流出来。

    陈维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他没有进去。那是他们的时间,一萬年才等来的时间。他不想打扰。

    他转身,看向身后的黑暗。

    那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灰白色的。巨大的。像一双正在睁开的眼睛。

    大厅里,那些金色的符文还在飘落,还在炸开,还在化作金粉。冰山在融化,从黑色的冰变成金色的光,从实体的存在变成虚无的幻影。

    艾琳站在那扇木门前,看着里面的黑暗。陈维已经进去很久了。她不知道多久——在这座没有时间概念的冰山里面,分钟和小时都失去了意义。她只知道他还没回来。她的心在跳,一下一下,很慢,很沉,像在数着每一秒的流逝。

    索恩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他的右眼也快看不见了,眼前只有模糊的影子。但他还是站在那里,站在她身边,像一堵墙,像一座山。

    “他会回来的,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冰层断裂,“他答应过的。”

    艾琳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那片黑暗,等着那个人的身影出现。

    身后,大厅的另一端,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是同伴的脚步声。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索恩转身,右眼眯起来,盯着那片正在凝聚的黑暗。那些灰白色的碎片从地上飘起来,在空中旋转,汇聚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在一起。它们在变形,在重组,在变成某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人形。

    不是以前那种归一者。更大,更高,更冷。它的身上没有灰白色的组织,没有暗红色的核心,只有纯粹的黑——那种能吞噬一切光的黑。它的脸是光滑的,没有五官,只有一个轮廓。它的胸口有一个洞,洞里有什么东西在跳——不是心脏,是别的东西。是一个裂缝。一个通往虚无的裂缝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塔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沙哑得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。

    索恩没有回答。因为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。他只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——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是对虚无的恐惧。那东西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个黑洞,在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,所有的声音,所有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最后的防线。”锐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左眼里的光芒在剧烈跳动,“创始者设的最后一道防线。不是用来挡住外面的敌人的。是用来挡住里面的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她走过来,砍刀握在手里,刀刃上缠绕着黑色的空间裂缝。她的左腿还在抖,但她站得很稳。

    “他出来了,”锐爪说,“创始者出来了。这堵墙,已经没有意义了。这些碎片,这些影子,这些被遗忘了一万年的东西,都要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那个人形动了。它向前迈了一步。那一步落地的瞬间,整个大厅都在颤抖。那些金色的符文被震碎,化作粉末,那些金粉被吸进它胸口的裂缝里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那些站在大厅里的战士——北境的,东境的,南境的,西境的——被那震动掀翻在地,有的摔断了腿,有的磕破了头,有的直接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索恩冲上去。

    他的风暴回响和永眠回响同时燃烧,雷电在左手跳动,冰霜在右手凝聚。他冲向那个人形,左手雷暴审判,右手永冻葬礼。雷电和冰霜同时轰在那东西身上。

    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那些攻击被它胸口的裂缝吸进去了,像石子投进大海,像水滴落进沙漠,连一个涟漪都没有泛起。

    那个人形伸出手,轻轻一挥。

    索恩被震飞出去,撞在墙上,滑下来,吐血。他的胸口又裂开了,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重新崩开,血从里面涌出来。他的右眼彻底看不见了。眼前只有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“索恩!”塔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
    那个独臂的猎人冲上来,短剑上的幽蓝色光芒炸开。永眠回响的“历史回响”——他看到了那东西的“过去”。它没有过去。它没有未来。它只有现在。它不是一个生物,不是一种存在,它是一个概念——虚无的概念,终结的概念,所有故事的**。

    “它不是活的东西,”塔格喊,“它是规则!是创始者用第九回响的碎片捏出来的规则!打不死它!只能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话没说完。那个人形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它的脸上没有五官,但塔格能感觉到它在“看”自己。那种目光不是冷的,是空的。像深渊在凝视深渊,像虚无在吞噬虚无。

    它伸出手,向塔格抓来。

    塔格没有躲。他知道自己躲不开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握着那柄短剑,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。

    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,把他拖开。

    是伊万。

    那个年轻人用尽全身的力气,把塔格拖到一边。那只手擦过塔格的肩膀,带走了一块皮肉。血喷出来,溅在伊万脸上,烫得刺骨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不要命了?”塔格吼。

    伊万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扶着他,退到墙角。他的左臂还吊在肩膀上,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晃动着,但他没有放下塔格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他师父面前,用身体挡住那个人形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,”伊万说,声音沙哑,“别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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