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06章袖扣,雨是傍晚时分停的

    第0106章袖扣,雨是傍晚时分停的 (第2/3页)

落在他那儿的。我问他怎么不自己给你,他说……”

    陈叔顿了顿。

    林微言问:“他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说,”陈叔看着她的眼睛,“他说他怕你不收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垂下眼睫。

    风铃又响了一声,是夜风吹过。

    陈叔叹了口气:“微言啊,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。但我看着你长大,也看着你们当年……有些事,是不是该问问清楚?”

    林微言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叔继续说:“五年了,他要是真放下了,何必回来?何必送这本书?何必留着这袖扣?我看得出来,他心里有你。你呢?”

    林微言抬起头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巷子深处,有一盏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那是她家的窗户。

    “陈叔,”她轻轻开口,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盒子攥在手心里,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回到家里,林微言在玄关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把盒子放在鞋柜上,换鞋,洗手,走进书房,在工作台前坐下。可坐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,走回玄关,拿起那个盒子,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她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,盯着看了一会儿,然后拉开抽屉,放了进去。

    抽屉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林微言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窗外的檐水还在滴落,一声一声,像是时间的脚步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。

    那年的冬天很冷。她刚工作不久,工资不高,攒了很久的钱才买下那对袖扣。她记得自己去商场的那天,下着小雪,她站在柜台前挑了很久,最后选了这对星空纹样的。

    导购问她:“送男朋友?”

    她点头,有点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导购笑着说:“这纹样寓意好,星星象征永恒。祝你们长长久久。”

    她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送袖扣那天,是沈砚舟的生日。他们在他租的小公寓里过的,她煮了面,他点了蜡烛。她拿出盒子递给他,他拆开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抱住她,把脸埋在她颈窝里。

    她感觉到他肩膀在抖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闷闷的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他第一次收到像样的生日礼物。他从小家境不好,没过过生日,也没人送过他礼物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他拉着她的手说:“微言,我会一直留着这对袖扣。等我们老了,我还要戴着它们,让你看看它们有多旧。”

    她笑着说:“那得多少年?”

    他说:“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一辈子。

    林微言睁开眼睛,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眼眶有点酸。

    她翻身坐起来,拉开抽屉,又把那个盒子拿出来。

    打开盒盖,那枚袖扣静静地躺在里面,银色的表面在夜色中泛着微光。

    她伸手摸了摸那些细密的星点纹样。

    五年了,这枚袖扣还像新的一样。看得出来,有人一直在仔细保养它。

    林微言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下午沈砚舟站在巷口的时候,她好像看见他的袖口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当时她没在意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,那应该就是另一枚袖扣。

    他一直戴着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冒出来,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她把盒盖合上,放回抽屉,躺回床上。

    可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她想起他们分手的那天。

    那是五年前的春天,三月末,天气开始转暖。她接到沈砚舟的电话,他说想见面,有事情要告诉她。

    她以为是好事。他那段时间在准备一个重要的案子,忙得脚不沾地,难得主动约她。她特意换了新买的裙子,化了淡妆,高高兴兴地去了约定的咖啡馆。

    然后她看见他和顾晓曼坐在一起。

    两个人靠得很近,正在说什么。顾晓曼笑得很好看,沈砚舟的脸上也有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,脚步顿住。

    沈砚舟抬起头,看见她。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然后站起来,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微言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,等着他解释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解释。

    他带她走到旁边的角落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沈砚舟没有看她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,声音很平:“我和顾晓曼在一起了。她家能帮我很多,我……我需要这个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站在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她问:“你认真的?”

    沈砚舟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的侧脸,那张她熟悉的脸,此刻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沈砚舟,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你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你看着我!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终于转过头,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,没有愧疚,没有不舍,甚至没有歉意。只有一片平静,像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”他说,“就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
    顾晓曼从座位上站起来,看了她一眼,也跟着走了。

    咖啡馆里很安静,其他客人都在看热闹。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,直到服务员过来问:“小姐,您还好吗?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,走出咖啡馆。

    外面阳光很好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她走了很久,不知道走到哪里。最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他们常去的那个公园里,坐在他们坐过的长椅上。

    那天她在长椅上坐了一下午。

    太阳落山的时候,她拿出手机,给沈砚舟发了条消息:“袖扣,你还留着吗?”

    他没有回。

    她又发了一条:“如果你留着,就扔掉吧。”

    他还是没有回。

    后来她才知道,那天之后,他很快就离开了这座城市,去了北京。再后来,她听说他成了顶尖的律师,和顾晓曼的家族关系密切。

    她以为他把一切都扔了。

    包括那对袖扣。

    林微言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可是他没有扔。

    他一直留着。

    不仅留着,还保养得那么好,像新的一样。

    她想起下午沈砚舟站在巷口的样子。他比五年前瘦了,眉眼间多了几分冷峻,但看她的眼神……还是和当年一样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她立刻否定自己。

    下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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