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07章星光落处,书店里很安静
第0107章星光落处,书店里很安静 (第1/3页)
书店里很安静。
林微言站在门边,沈砚舟站在她面前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步。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,恰好横在两人中间。
她没有往前走,他也没有往后退。
陈叔坐在柜台后面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忽然咳嗽了一声:“那个……我出去买点东西,你们聊。”
说着站起来,拿起外套,慢吞吞地往外走。
经过林微言身边时,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好好说话。”
林微言没应声。
陈叔推门出去,风铃响了一声,然后门关上,书店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沈砚舟看着她,开口:“吃早饭了吗?”
林微言没想到他第一句问这个,愣了一下,答: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么?”
“粥。”
沈砚舟点点头,没再问。
沉默了几秒,林微言先开口:“你来找我什么事?”
沈砚舟看着她,目光很平静:“纸条你看了?”
林微言知道他说的是盒子里那张纸条。
“看了。”
“那你的回答呢?”
林微言垂了垂眼睫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:“另一枚袖扣,为什么在你那儿?”
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,那枚袖扣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“你让我扔,”他说,“我没扔。”
林微言抿了抿唇。
当年分手后,她确实发过消息,让他把袖扣扔掉。他没有回,她以为他扔了。
“为什么不扔?”
沈砚舟抬起眼,看着她:“你希望听什么答案?”
林微言被这个反问噎了一下。
沈砚舟继续说:“如果你想听我说,是因为舍不得,是因为还想着你,是因为这五年一直没放下——那我可以说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但我不想说这些。”他顿了顿,“说了,你可能觉得我在演戏,在故意讨好你。你不想信,我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沈砚舟往旁边让了一步,给她让出一条路:“如果你不想谈,现在可以走。我不会拦你。”
林微言没有动。
她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想起一些事。
五年前分手那天,他也是这样,站在她面前,让她走。
那天她真的走了。
可走了之后,她后悔了很久。
林微言收回思绪,开口:“你为什么回来?”
沈砚舟转过头,看着她:“因为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“五年前的事?”
“是。”
林微言沉默了几秒,问:“什么解释?”
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愿意听?”
林微言没有回答,但也没有离开。
沈砚舟明白了。
他往书架那边走了两步,靠在一排书架上,像是在找一个支撑点。
“五年前,”他开口,声音很低,“我爸病了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不是普通的病。是尿毒症,晚期,需要换肾。”沈砚舟顿了顿,“换肾需要钱,很多钱。我那会儿刚工作不久,手里没什么积蓄。家里那点钱,连透析都撑不了几个月。”
林微言听着,心往下沉了一点。
这些事,她从来不知道。
沈砚舟继续说:“那段时间我跑了很多地方,借钱,找肾源,想办法。能借的都借了,能求的都求了。可钱还是不够,肾源也找不到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后来顾家找上门。”
林微言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顾晓曼的父亲,顾正铭,他找到我,说他可以帮我。钱,肾源,都可以。条件只有一个——让我去他们家的律所,负责一个案子。”
林微言问:“什么案子?”
沈砚舟看着她:“一个跨国诉讼,涉及顾氏集团的核心利益。他们需要一个能打的律师,打赢那场官司。”
林微言沉默了几秒,问:“所以你就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。”沈砚舟没有犹豫,“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她问,“你为什么要……那样对我?”
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因为那个案子很复杂,”他说,“涉及的人很多,有些人的背景……不太干净。顾正铭跟我说,如果我接这个案子,可能会有人盯上我,盯上我身边的人。他想让我低调一点,少跟外界接触。”
林微言听着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所以你就跟我分手?”
沈砚舟看着她,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不止是这样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?”
沈砚舟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微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说:“因为我怕。”
林微言愣住了。
“怕什么?”
沈砚舟垂下眼睫,声音很低:“怕你等我。”
林微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沈砚舟继续说:“那个案子,我不知道要打多久。一年,两年,也许更久。中间会发生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如果我让你等我,你就得一直等下去。可如果……如果最后我回不来呢?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看她。
“我不想让你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”
林微言站在那里,听着这些话,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“所以你选择让我恨你?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“让我以为你移情别恋,让我以为你和顾晓曼在一起了?”
沈砚舟没有否认。
“这样你会忘得快一点。”他说,“恨比等容易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沈砚舟,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凭什么?”
沈砚舟没有说话。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”林微言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凭什么觉得,我没有权利选择等你?你凭什么觉得,恨比等容易?”
沈砚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,”他说,“是我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这五年,我每次想起这件事,都会问自己一遍——当时有没有别的选择?”他顿了顿,“没有。就算重来一遍,我还是会那样做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可你知道吗,”沈砚舟继续说,“这不代表我不后悔。”
他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。
“我后悔的不是做了那个选择,”他说,“我后悔的是,没有告诉你真相。没有让你知道,我从来没有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林微言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从来没有变过。
从来没有放下过。
林微言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逼回去。
“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?”她问,“事情都解决了?”
沈砚舟点头。
“我爸的肾移植很成功,恢复得不错。那个案子早就结了,顾氏那边的事也处理干净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本来可以早点回来,但我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沈砚舟看着她:“因为我不知道,你还想不想见我。”
林微言沉默了几秒,问:“那你现在知道了?”
沈砚舟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问你。”
两个人对视着,书店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过了很久,林微言开口。
“那本书,”她说,“《花间集》,为什么留到现在?”
沈砚舟答:“因为是你的。”
林微言又问:“袖扣呢?”
沈砚舟答:“也是你的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心里有个地方在慢慢变软。
她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,在图书馆,她踮着脚够书架最上层的那本书,够不到。他从后面伸过手来,帮她拿下来,递给她。
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,在学校旁边的小饭馆,他点的菜全是她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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