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19章旋转餐厅的真相

    第0119章旋转餐厅的真相 (第1/3页)

    君悦酒店顶层旋转餐厅,江城最贵的餐厅之一。

    晚上六点五十分,林微言站在餐厅入口,看着里面奢华的装潢,忽然有些迟疑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的夜景,璀璨的灯火如星河坠落,缓慢旋转的餐厅让视野不断变换,美得不真实。

    “林小姐?”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侧响起。

    林微言转过头,看到一位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欠身:“顾小姐已经到了,请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侍者引着她穿过布置典雅的餐厅。这个时间客人不多,几桌散客在低声交谈,钢琴师在演奏舒缓的爵士曲。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食物的香气,一切都精致得与书脊巷那个充满旧书和浆糊气味的工作室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最靠窗的位置,一个女人背对着入口坐着。

    及肩的卷发,米白色的西装套装,即使只是一个背影,也能感受到那种从容优雅的气场。她正看着窗外,侧脸的线条精致而利落。

    “顾小姐,林小姐到了。”侍者轻声提醒。

    顾晓曼转过头。

    林微言第一次见到她本人。和财经杂志上明艳动人的形象不同,眼前的顾晓曼看起来更清冷,也更干练。她化着得体的淡妆,五官立体,尤其是一双眼睛,清澈而锐利,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
    “林小姐,请坐。”顾晓曼站起身,伸手示意对面的座位,动作自然大方,“谢谢你愿意来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在她对面坐下,侍者为她拉开椅子,递上菜单。

    “先点餐吧。”顾晓曼将另一份菜单推到她面前,“这里的法餐很正宗,主厨是从巴黎请来的。如果不习惯,也有中式套餐可以选择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很平静,没有刻意热络,也没有居高临下,就像在接待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。这种态度反而让林微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我都可以。”林微言说。

    顾晓曼点点头,用流利的法语对侍者点了几道菜,又看向林微言:“有什么忌口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按我点的来,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侍者离开后,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。顾晓曼端起水杯,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林微言脸上,像是在观察什么。林微言没有回避她的注视,同样平静地看回去。

    “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。”顾晓曼忽然说。

    “顾小姐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?”林微言问。

    顾晓曼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但让她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:“我以为会看到一个……更脆弱,或者说,更情绪化的女孩。毕竟沈砚舟把你保护得太好了,好到让我以为你是温室里的花朵。”

    “保护?”林微言捕捉到这个用词。

    “是的,保护。”顾晓曼放下水杯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“虽然这种保护的方式很蠢,伤害也很大,但他的初衷确实是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。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,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窗外,江城夜景缓缓旋转,这个城市在夜晚展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繁华模样。

    “顾小姐。”林微言开口,声音很稳,“我们今天见面,是为了谈五年前的事。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,所有真相,不要有任何隐瞒或美化。”

    顾晓曼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:“很好,直接切入主题。我喜欢这种效率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钢琴曲换了一首,是德彪西的《月光》,轻柔的旋律在餐厅里流淌。

    “五年前,沈砚舟的父亲查出肝癌晚期。”顾晓曼说,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需要立即手术,后续还需要长期的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。全部费用加起来,保守估计要一百万以上。这对当时的沈家来说,是天文数字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沈砚舟的家庭情况,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,供他读法学院已经倾尽全力。一百万,在五年前,确实是一个足以压垮一个家庭的数字。

    “沈砚舟当时大四,刚刚拿到律所的实习机会,一个月工资四千块。”顾晓曼继续说,“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,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钱,但还差一大半。那时候他父亲已经住进医院,等钱手术。”

    侍者在这时送上开胃菜,精致的鹅肝酱配烤面包。顾晓曼做了个手势,侍者安静退下。

    “然后你出现了。”林微言说。

    “对,我出现了。”顾晓曼用银质小勺舀了一点鹅肝酱,动作优雅,“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不是在沈砚舟走投无路时出现的救世主,而是我主动找到的他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林微言:“你知道顾氏集团吗?”

    林微言点头。江城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,涉及地产、金融、文化等多个领域,是本地人耳熟能详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五年前,顾氏准备进军文化投资领域,计划收购几家古籍拍卖行,整合古籍交易市场。”顾晓曼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讲述一个商业案例,“但这个领域专业性很强,我们需要一个既懂法律又懂文化市场的人。沈砚舟当时是法学院的高材生,而且他父亲是古籍收藏爱好者,他从小耳濡目染,对古籍市场有相当程度的了解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看中了他。”林微言说。

    “是我父亲看中了他。”顾晓曼纠正道,“我在一次高校商业案例大赛上见过沈砚舟的表现,很惊艳。我向我父亲推荐了他。我父亲调查了他的背景,包括他父亲的病情。然后,他开出了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已经猜到了。

    “沈砚舟必须和你……传出交往的消息,来为顾氏的文化投资造势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发涩。

    “不完全是。”顾晓曼摇头,“我父亲的条件是,沈砚舟必须以我‘男友’的身份,进入顾氏,负责文化投资板块的法律事务。他需要这个身份,因为我们要合作的几家古籍拍卖行都是老牌企业,很看重合作伙伴的‘背景’。一个普通的法学院毕业生,和一个与顾氏千金有关系的年轻人,在那些老派商人眼中,分量完全不同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看着林微言:“而且,我父亲还需要一个‘把柄’。沈砚舟太聪明,也太有能力,我父亲需要确保他能被控制。而一个需要钱救父亲命的年轻人,一个需要隐瞒真实感情关系的年轻人,是最容易控制的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觉得呼吸有些困难。窗外的夜景还在旋转,那些璀璨的灯火忽然变得刺眼。

    “沈砚舟接受了。”她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    “他接受了。”顾晓曼说,“但他提出了三个条件。第一,这笔钱是预支的工资和项目奖金,不是赠与,他会用未来的工作偿还。第二,他和我只是名义上的合作关系,不会有任何私人往来。第三……”

    她停下来,看着林微言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第三,我必须帮他瞒着你。他要让你相信,他是为了钱,为了前途,选择了我,背叛了你。他要你恨他,彻底忘了他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桌布,指节泛白。心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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