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64章晨光与旧信

    第0164章晨光与旧信 (第1/3页)

    晨光熹微时,书脊巷在鸟鸣中苏醒。

    林微言睁开眼,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。手臂下压着那本《花间集》,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,脖子因为不自然的睡姿而僵硬发疼。她坐直身体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,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
    昨夜的一切像一场梦——星光下的对话,沈砚舟的剖白,还有她说的那句“我愿意试试”。现在天亮了,那些在夜色中显得合理甚至浪漫的话语,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不够真实。

    她起身推开窗,清晨的凉风涌进来,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气息。巷子里已经有了动静:陈叔的旧书店门板卸下的声音,早起的老人提着鸟笼散步的脚步声,远处早点摊飘来的油条香气。

    生活还在继续,平凡、琐碎,却又扎实。

    林微言洗漱完毕,换上一身素色的棉麻衬衫,将长发随意挽起。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是昨夜熬夜的痕迹。她用手指轻轻按压,试图让那些阴影淡去一些。

    下楼时,她看见门缝下塞着一个信封。很普通的白色信封,没有邮票,没有地址,只写着她的名字,字迹是她熟悉的——沈砚舟的笔迹,刚劲有力,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    她捡起信封,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纸张的厚度。犹豫了一下,她还是拆开了。

    里面是几张信纸,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不是打印的,是手写的,墨迹还有些新,像是昨夜才写就。

    “微言:

    见信如晤。

    提笔时是凌晨四点,你大概已经睡下了。我坐在书桌前,窗外是书脊巷沉睡的轮廓,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,像流星一样短暂。

    昨夜说的话,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你。回去后我一直在想,那些话是不是太突然,太沉重。五年了,我习惯了把所有事情藏在心里,突然说出来,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    但我不后悔说出口。有些话,早该在五年前就说。有些真相,早该让你知道。

    这封信,我想告诉你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——关于那五年,关于我是怎么过来的。如果你愿意看,就看下去。如果不愿意,就烧掉它,当作我从没写过。

    第一年,父亲手术后住在ICU。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地下室,每天除了工作,就是去医院。顾氏给我的工作很重,常常要熬通宵。有时候凌晨从律所出来,我会走路去医院,路上经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。店员是个中年女人,每次看到我,都会默默加热一份便当,不说一句话。那一年,我吃了365份便利店的便当,体重掉了15斤。

    第二年,父亲转到普通病房,但情况时好时坏。我开始接手一些棘手的案子,其中有一个是替一群农民工讨薪。对方是当地有名的地产商,威胁、利诱,手段用尽。有一次下班,我的车被人砸了,挡风玻璃碎成蜘蛛网。我没报警,因为知道报警也没用。那个冬天特别冷,我开着没有挡风玻璃的车回家,雪花直接打在脸上。那时候我想,如果你在,一定会骂我蠢,然后递给我一杯热茶。

    第三年,父亲的病情稳定了,我也在律所站稳了脚跟。顾晓曼找我谈过一次,她说五年之约可以提前结束,只要我答应她一个条件——和她订婚,哪怕只是做戏。我拒绝了。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去了我们常去的那家小面馆,点了两碗牛肉面。老板问我等谁,我说等一个不会来的人。那碗面,我吃了两个小时,面都糊了。

    第四年,我开始暗中收集顾氏的一些不当商业行为的证据。我知道这很危险,但我不想一辈子受制于人。也是那一年,我打听到了你的消息——你在书脊巷开了工作室,专门修复古籍。我托人从香港拍下一批流散的敦煌卷子,匿名捐赠给省图书馆,指定由你修复。我知道这样做很幼稚,但这是我能想到的、唯一能靠近你的方式。

    第五年,合约期满。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订了回国的机票。飞机落地时是凌晨,我拖着行李直接来了书脊巷。巷口那棵老槐树还在,你的工作室亮着灯。我在巷子对面站了一夜,看着那盏灯,直到天亮。

    这些,就是那五年。

    写这些,不是要你同情,也不是要你原谅。只是想让你知道,这五年,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。那些在便利店吃便当的夜晚,那些开着破车回家的冬天,那些看着你的消息却不敢联系的日子——它们都很真实,真实到我现在还能记得每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你昨天说,你愿意试试。这句话,我反复想了一夜。它像一束光,照进了我五年来的黑暗。我不敢奢求更多,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重新走进你的生活,以最真实的样子。

    如果有一天,你觉得我还是不值得,你可以随时喊停。我保证,我会安静地离开,不纠缠,不打扰。

    但在此之前,请允许我,试着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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