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65章旧物,整理书架时候发现盒子

    第0165章旧物,整理书架时候发现盒子 (第1/3页)

    一

    林微言是在整理书架的时候发现那个盒子的。

    书脊巷的四月总是潮湿的,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受潮后特有的气味——不是霉味,是一种更温和的、像陈年茶叶被水汽浸润后的气息。她站在梯子上,伸手去够顶层书架最里面的那几本旧书,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,不是书脊的弧度,而是某种更方正、更光滑的轮廓。

    她把那个东西掏出来,是一个木盒子。

    盒子不大,大约巴掌见方,木料是那种老式的花梨木,表面被岁月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包浆。没有锁,只有一个铜制的小搭扣,已经生了淡淡的绿锈。她认出了这个盒子——这是沈砚舟的东西。五年前他搬离书脊巷的时候,落在阁楼里的。

    她以为早就丢了。

    林微言从梯子上下来,把盒子放在书桌上。窗外是傍晚的光,斜斜地照进来,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。盒子恰好落在阴影里,那个铜搭扣泛着幽暗的光,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犹豫了很久。

    这五年来,她把沈砚舟留下的东西几乎都处理掉了——衣服捐了,书送了,连他写过的便签纸都没有留一张。不是恨,是怕。怕任何一个细小的物件都能把她拖回那个雨夜,拖回他说的那句“我们到此为止”,拖回她蹲在巷口哭到天亮的那个晚上。

    但这个盒子,她忘了。

    或者说,她以为自己忘了。

    手指碰到搭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身后传来陈叔的脚步声,老人家在柜台后面打瞌睡,刚刚醒,正在嘟囔着今天的雨怎么还不停。林微言深吸一口气,拨开了搭扣。

    盒盖弹开的声音很轻,像是某扇紧闭了很久的门终于被推开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盒子里面铺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,绒布上放着几样东西。最上面的是一枚袖扣——银色的,边缘刻着极细的藤蔓纹路,中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星芒状蓝宝石。她认得这枚袖扣。那是她大二那年用攒了很久的兼职工资买给他的生日礼物,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,银镀金的,蓝宝石也是人造的,但他收到的那天,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别在袖口上,整整戴了一个学期,直到镀金层磨掉了色,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。

    他说,等他成了真正的律师,要戴着它上法庭。

    袖扣下面是一沓照片。林微言一张一张地翻,手指微微发抖。照片里的场景她很熟悉——大学图书馆的走廊,潘家园旧书市场的摊位,书脊巷口的槐花树下,还有一张是在她家客厅里拍的,她趴在桌上睡着了,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古籍,沈砚舟大概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偷拍的,角度有些歪,但能看清她脸侧的弧线和散落在额前的碎发。

    照片的背面都有字,是沈砚舟的笔迹,工工整整的小楷,和他这个人一样,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“2017年春,图书馆。她找了一下午的《齐民要术》,最后在顶层书架最里面找到了,高兴得像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2017年秋,潘家园。淘到一本光绪年间的《山海经》残本,她捧着书在阳光下翻了很久,说纸页里的阳光是一百年前的。”

    “2018年,书脊巷。槐花开了,她站在树下仰头看花,风把花瓣吹到她头发上,她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张照片背面没有字。那是他们分手前一个月拍的,在书脊巷口的老槐树下,两个人并肩站着,沈砚舟的手搭在她肩上,她笑得很开心,眼睛弯成了月牙形。照片的边缘有些泛黄,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次。

    林微言把照片放回盒子里,手指触到了绒布下面的东西。那是一沓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她取出来展开——是火车票。从北京到镇江的,从上海到镇江的,从深圳到镇江的。日期从五年前开始,每隔一两个月就有一张,有些月份有两张、三张。最早的几张已经褪色了,字迹模糊,但还能看清目的地:镇江。

    镇江。她一直在这里,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
    林微言把火车票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,从桌子的这头铺到那头,铺满了整张桌面。她数了数——四十七张。四十七次,从不同的城市出发,终点都是同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她的手彻底停住了。

    陈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老人家戴着老花镜,低头看着满桌的火车票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在车上待了多少个日夜啊。”陈叔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
    林微言没有说话。她想起这五年来,每次下雨的时候,书脊巷的石板路上总会有一个模糊的身影,撑着黑色的伞,在巷口站很久,然后转身离开。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,是思念太深产生的错觉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林微言去了沈砚舟的律所。

    她没有提前打电话,没有发消息,直接去了。律所在江边的一栋写字楼里,大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