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65章旧物,整理书架时候发现盒子
第0165章旧物,整理书架时候发现盒子 (第3/3页)
在她旁边,影子落在她身上,替她挡住了风。
“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?”她问。
“好了。手术很成功,现在身体恢复得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微言顿了顿,“他当年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?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?”
沈砚舟在她旁边坐下,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“他不想连累你。”他说,“顾氏的条件不只是商业合作,还包括……让我和过去切割。他们需要一个没有牵绊的律师,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判断的代理人。我父亲知道,如果我不答应,顾氏会找别的律师,而他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“他不想因为自己拖累我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了伤害我。”
“我以为这是最好的方式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低,“让你恨我,你就能走得干净。”
林微言沉默了很久。江风吹过来,带来远处公园里孩子们的欢笑声,无忧无虑的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“你错了。”她终于说,“恨一个人,和忘记一个人,是两回事。”
沈砚舟转过头看着她。
“我恨了你五年,”她说,“但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你。”
阳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,像两把小小的扇子。她没有哭,但眼眶是红的,鼻尖是红的,嘴唇微微抿着,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沈砚舟的手抬起来,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然后落在她肩上。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三个字,很轻,但林微言听出了里面的重量——五年的重量,四十七张火车票的重量,无数次站在巷口不敢靠近的重量。
她没有推开他的手。
三
两人在江边坐了很久,直到太阳开始西斜,江面上铺满了碎金般的波光。
“那个盒子,”林微言忽然开口,“你留着那些东西做什么?”
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提醒自己。”他说,“提醒我为什么做这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工作,赚钱,往上爬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但有一种自嘲的意味,“有时候在法庭上、在谈判桌上待久了,会忘记自己最初是为了什么。看到那些东西,就能想起来。”
“想起什么?”
“想起有人等过我。”他看着江面,声音很轻,“想起我欠一个人一个解释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的带子。
“你那时候说,我们到此为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那现在呢?过了五年,绕了这么多弯路,你想说什么?”
沈砚舟转过头看着她。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的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坦诚地说,“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重新开始。但我希望……”
他停顿了很久。
“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留在你身边。不是以旧情人的身份,也不是以需要被原谅的罪人的身份。只是一个……想对你好的人。”
林微言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江面上那只白色的鸟,它飞了一圈,又飞回来了,落在了不远处的栏杆上,歪着头看着他们。
“沈砚舟,”她终于开口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在书脊巷吗?”
“因为你喜欢那里。”
“不只是因为喜欢。”她转过头看着他,“因为那里有我和你共同的记忆。槐花树、旧书店、石板路、下雨天巷口的积水。我舍不得走,不是因为还爱着你——是因为我怕如果我走了,那些记忆就真的死了。我不想让它们死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
“那你现在呢?”他问,“还怕吗?”
林微言没有回答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着他。
夕阳在她身后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。
“明天,”她说,“我要修一本明代的《食疗本草》,书页受潮很严重,需要一个帮手。”
沈砚舟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。
“几点?”
“早上八点。别迟到。”
她转身走了,这一次没有回头。
沈砚舟站在江边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。江风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远处钟楼的钟声。他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道长长的影子——她的影子已经走了,但他的影子还留在原地,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笑了一下。很轻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一下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,翻到日历,把明天早上八点的时间空了出来。
想了想,又把后天、大后天、大大后天也空了出来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