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吻

    第75章 吻 (第1/3页)

    唱片行门口的红色横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上面印著醒目的標语:【zard首张专辑,好评热卖中!】。

    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,年轻的男男女女手里拿著那张深蓝色的cd,脸上洋溢著即使在经济低迷期也不曾消退的热情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。

    报纸上每天都在连载某某证券公司破產、某某不动產会社负债的新闻,大人们愁眉苦脸地计算著缩水的资產。

    但在娱乐產业这一端,却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態的繁荣。

    越是看不到未来,人们越愿意为了当下的快乐买单。一张cd,一场电影,成了这个灰暗春天里最廉价的麻醉剂。

    “乾杯!”

    清脆的玻璃碰撞声。

    但地点並不是预想中的高级法餐厅,也不是能俯瞰东京夜景的旋转餐厅。

    这里是位於六本木附近的一间普通公寓。

    客厅不大,角落里堆放著吉他盒和一摞摞乐谱,空气中飘散著好闻的燉肉香气。

    坂井泉水穿著那件宽鬆的灰色卫衣,手里拿著一罐刚从便利店买来的三得利啤酒,脸颊因为刚才在厨房忙活而泛著健康的红晕。

    “本来想请你去吃那家米其林二星的,我都攒了好久的餐券。”

    她有些遗憾地看了看茶几上简单的小菜,语气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,“结果那个经理居然说什么被大老板包场了————明明里面一大堆位置的,真的是————有钱就能插队吗?”

    “你换个角度想,这个时候还要浮夸到包场庆祝的公司,估计离倒闭也不远了。”

    北原信盘腿坐在地毯上,夹起一块燉得软烂的土豆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入口绵软,酱油和糖的比例恰到好处,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家常味道。

    “而且,那种每道菜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法餐,哪有现在你做的这个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泉水眼睛亮了一下,那种因为约会计划泡汤的阴霾瞬间散去,“这是我妈妈教我的做法,要在最后加一点点黄油,味道会更醇厚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,我没必要骗你啊。”

    北原信又喝了一口啤酒,舒服地伸展了一下长腿。

    房间里流淌著billevans的爵士钢琴曲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

    北原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放下酒罐,转身从沙发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。

    “虽然晚了几天,但说好的,只要单曲卖得好,就有礼物。”

    他把盒子递到泉水面前,“生日快乐,坂井小姐。”

    泉水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看著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    她自己都快忘了那个在夜晚海边,隨口定下的“生日约定”。

    她以为那只是当时的玩笑话,或者是为了鼓励她而画的大饼。

    没想到,他一直记得。

    “这是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,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躺著的一支钢笔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满大街的万宝龙,而是一支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、深红色的並木蒔绘钢笔。

    笔桿上绘著细腻的樱花图案,在灯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这支笔是昭和初期一位女作家的藏品。”

    北原信轻声解释道,“我觉得很適合你,不仅仅是用来签名,更希望你能用它,写出更多像《good—byemyloneliness》那样直击人心的歌词。”

    泉水的手指轻轻抚过笔桿上那些精致的纹路。

    那种触感微凉,却直透心底。

    不仅仅是礼物的贵重,更重要的是这份礼物背后的含义。

    他知道比起珠宝首饰,她更在乎的是创作,是那些写在纸上,能够抒发自己情绪的歌词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在看著她,看著她的努力,看著她的灵魂。

    眼眶突然有些发热。

    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涩与甜蜜交织在一起,让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“谢谢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真的————太贵重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算什么。”北原信笑了笑,“收下吧,这是对未来的大红女歌手的投资。”

    泉水合上盖子,紧紧握著那支笔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著北原信那双总是带著淡淡笑意、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。

    感动、感激、还有那种压抑已久的“喜欢”的情愫,在这一刻彻底决堤。

    “那————为了庆祝收到这么棒的礼物,我要再喝一罐!”

    她突然大声说道,为了掩饰眼里的水光,她抓起桌上还没开封的啤酒,“啪”地一声拉开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酒精让她平日里总是紧绷的神经鬆弛了下来,话也变多了。

    “北原先生,我还想跟你多聊点其他的事情,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我老家在神奈川的秦野,虽然离东京不算远,但感觉像是两个世界,那里有山,有水,大家都认识大家,但在这里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她看向窗外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在这里,哪怕你站在涩谷的十字路口,周围有几千人走过,也没有一个人会看你一眼,我就像是一颗掉进海里的石子,连个响声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北原信放下了筷子,静静地听著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上辈子的他,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看著天花板,怀疑自己在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到底算什么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去当了模特,也就是那个————赛车女郎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个词,泉水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,那是她一直想要迴避的过去,“大家都夸我漂亮,夸我身材好,但我穿著那种衣服站在那里,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商品,摆在货架上任人挑选,他们看的不是我,是蒲池幸子”这个標籤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候我在后台化妆,看著镜子里的自己,会觉得那个人好陌生,妆化得那么浓,笑得那么標准,可那是谁呢?”

    “很多时候都是这样,明明活著,但依旧觉得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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