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“乱炖”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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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不太一样?」田见秀重复了一遍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,「何止是不太一样。关宁军是什麽?是大明朝最後的精锐,是在辽东跟建虏拼杀十几年的边军。」

    「两千多骑兵的冲锋,放在往常,足以冲垮上万步兵的阵列。」

    他站起身,在帐中踱步:「可现在呢?被一道仓促设立的拒马墙、几个陷马洞、一些铁蒺藜,加上火炮和火统,就给硬生生挡住了,击溃了,还他娘的伤亡过半。」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两位部将:「你们说,若是我们不计代价强攻天津城,或者————去攻打大沽口码头,需要填进去多少人?」

    刘希尧和谷可成沉默。

    伤亡,怕是不会比关宁军少。

    田见秀叹了一口气,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泽侯,」谷可成终於开口,声音有些乾涩,「末将以为————天津城,怕是攻不下了。即便关宁军真的愿意交个投名状,与我们合兵,恐怕也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白。

    合兵又如何?

    关宁军两千骑兵都冲不过一道仓促布置的滩头防线,他们加上顺军就能攻下天津城?

    城里的新洲藩兵可不止一千,而且有坚城可守,有充足的粮草弹药。

    田见秀何尝不知?

    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权衡,强攻天津,夺取那七十万石漕粮,固然能解大军缺粮的燃眉之急。

    但代价呢?

    刘希尧和谷可成也是打老了仗的人,连他们也对进攻天津城畏之如虎,那就说明它确实难打,难打到让人绝望。

    新洲藩兵的火器犀利,天津城防又比大沽口码头强十几倍,真要强攻,得填进去多少条人命?

    一万?

    两万?

    甚至更多?

    而大顺军现在最怕的就是消耗—不是那些裹挟而来的流民和降附的明军仆从,那些死多少都不心疼。

    真正要命的是老营精锐,那些从陕西就跟着闯王的老兄弟,那些百战余生的骨干。

    这些老兄弟死一个少一个,死光了,大顺的根基就垮了。

    就在三人相对无言,帐内气氛凝重如铁时,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直奔中军大帐而来。

    「报!」亲兵掀开帐帘,脸上带着惊惶:「泽侯,京师大营来了传令的使者!是————是果毅将军党守素!」

    随即,一名风尘仆仆的顺军将领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那人约莫三十来岁,满脸尘土,神色焦急,眼中布满血丝,正是大顺中营果毅将军党守素。

    「泽侯!」党守素微微抱拳,声音嘶哑,「闯王急令!」

    田见秀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京师急令?

    是催促他们尽快攻下天津,夺取漕粮?

    还是————

    他从党守素手中接过一封火漆密信。

    信筒是军中常用的竹筒,封口处盖着「大顺永昌皇帝行在」的印监。

    田见秀用小刀挑开火漆,取出信纸,将其展开细读。

    只看了几行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
    先是疑惑,再是震惊,最後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凝重。

    他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刘希尧和谷可成察觉到不对,上前一步:「泽侯,怎麽了?」

    田见秀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面色沉重地党守素:「这命令————是闯王亲下的?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党守素点头,「末将离开京师大营时,闯王亲自交代,让泽侯收到命令後立即执行,不得有误。」

    「立即撤军————」田见秀喃喃道,像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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