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好的复仇折辱,怎么变甜宠了(21)

    说好的复仇折辱,怎么变甜宠了(21) (第3/3页)

另一只手提着个超市购物袋,里面露出几样新鲜蔬菜和肉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坐那儿等着吧。”

    他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,拎着袋子径自进了开放式厨房。

    傅芃芃愣愣地跟过去,看着他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搭在椅背,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挽起袖子到小臂。

    他从橱柜里拿出一条深灰色的围裙系上。

    围裙款式简单,套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,柔和了他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打开水龙头洗菜,水流声哗哗地响。

    侧脸在厨房顶灯下更显俊朗,眉宇间的冷硬都被热气熏蒸得化开了一些,唇角微抿着,神情专注得像在处理文件,而不是几颗青菜。

    傅芃芃看着看着,心脏的某个地方,被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些早已遗忘的、属于遥远青春期的隐秘念头,顺着这画面攀爬上来。

    十六岁的教室里,午后阳光晒着灰尘,那个永远穿着旧校服、低着头、脊背却挺得笔直的清瘦少年。

    她跟在李娜身后,一边害怕,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看他。

    她那时不懂那是什么感觉,只知道自己讨厌赵子轩那伙人靠近他,讨厌他们弄脏他洗得发白的衣领。

    所以她才会在李娜让她去“教训”他时,故意打得很轻。

    才会在所有人都嘲笑他时,悄悄往他课桌里塞过一包没拆封的创可贴和几颗糖。

    会在那些恶劣的“游戏”里,用自己笨拙的方式,试图隔开一点点施加在他身上的恶意。

    多年后再次重逢,她才迟迟反应过来,那原来不是兔死狐悲的怜悯,也不仅仅是求生欲驱使下的懦弱妥协。

    而是藏着最原始的好感,怀春少女对异性最美好的幻想。

    她就是喜欢他那一款。干净,沉默,成绩好得耀眼,哪怕一身旧衣服也盖不住的清冽气质。

    可惜啊。

    傅芃芃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家居服的布料。

    可惜那些恶意太脏了,把他拖进泥里,一遍遍践踏。

    将本该在阳光下抽枝发芽的少年,浸在了血和仇恨里,长成了现在这副扭曲又强大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本该有更明亮的人生,穿着干净合身的衣服,在大学图书馆里安静看书。

    或许会谈一场青涩正常的恋爱,凭自己的才华早早崭露头角,成为一个端正而优秀的人。

    而不是像现在,学会用最狠的手段算计人心,把温柔也变成操控的武器。

    赵子轩他们……真该死啊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?”秦渊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他炒好了两个简单的菜,往碗里盛汤。

    番茄蛋花汤,清炒西兰花,还有一个蒜蓉排骨,热气腾腾地摆在餐桌上,卖相居然不错。

    傅芃芃摇摇头,走过去想帮忙拿碗筷,被他用手背轻轻挡开。

    “很烫,坐着。”

    她只好坐下,看着他来回几趟,摆好饭菜,又拆开蛋糕盒。

    是一个不大的奶油水果蛋糕,样式简单,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“生日快乐”。

    秦渊从盒子里拿出附送的彩色蜡烛,抽出几根,问她:“插几根?”

    傅芃芃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和温融的烛光,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多久没对着蜡烛许愿了?

    又有多久没有亲人朋友在身边陪着过生日了?

    傅芃芃敛去眼底翻涌的涩意,轻声说:“四根吧。”

    秦渊低头插好蜡烛,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的时候,顺嘴问了句,“为什么是四根?有什么说法吗?”

    咔哒、咔哒。

    蛋糕上并排立起四簇小小火苗,暖光映在她眼睛,衬得她眼神格外温柔。

    “四根代表了四个人。”

    秦渊抬眼。

    “爸爸,妈妈,我......”她看向他,烛光在她眸子里微微晃动,“还有你。”

    空气在此刻静默。

    秦渊捏着打火机,保持着原先的姿势。

    火苗的光映在他深潭似的眼底,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一荡,碎开,又缓慢地沉淀下去。

    他被和她的至亲并列,是不是说明,在她心里,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他了呢?

    原本变得冷硬的心脏像是忽然被浸入一池温水中,那些经年累月附着其上的冰冷血污和戾气,竟被这温度悄无声息地泡软、剥落。

    他嗅到了自己灵魂里锈蚀的味道,也感受到了近乎刺痛的新生。

    他无比清醒的意识到,她是他的救赎。

    当初那根被塞进她手里的领带,成为了岸上的锚,紧紧拴着他,没让他完全沉进恨意沸腾的苦海。

    因为有她在,他才有所收敛,没有彻底沦为疯狂的魔鬼。

    他掐住她下巴,声音像沉寂的夜,“傅芃芃,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,颤抖的唇瓣被他轻轻拂过,他眼底的黑暗和依恋,浓烈到化不开。

    “就算要下地狱,也得是你亲手牵着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