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配乐绝境

    第240章 配乐绝境 (第1/3页)

    一九八零年九月二十四日,凌晨三点。

    清水湾录音棚的灯,还在熬夜亮着。

    顾家辉把第八稿乐谱,摔在地上,纸张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“不行!全都不行!”

    他扯开衬衫领口,眼睛里有血丝,“这段巴黎香颂改编,太甜了!我要的是甜蜜下的刺痛,是浪漫背后的虚空!现在这个版本,像情人节巧克力,好吃,但吃完就忘!”

    黄沾蹲在角落里,面前堆满了揉成团的稿纸。

    他已经二十个小时没合眼,胡子拉碴,像刚从难民营出来。

    “刺痛?虚空?”

    他嘶哑着嗓子,“辉哥,你讲点人话行不行?音乐是给耳朵听的,不是给哲学系教授分析的!”

    “就是不行!”

    顾家辉罕见的,发了大火,“王家卫拍那段巴黎戏,要的是‘在全世界最浪漫的城市,感受最深的孤独’。你现在这个编曲,孤独在哪?我听到的是咖啡厅背景音乐!”

    罗大佑默默坐在角落的凳子上,抱着一把破木吉他。

    他没参与争吵,只是轻轻拨弦。

    弹着一段古怪的旋律,像是台湾民谣,又掺杂了法式手风琴的节奏。

    “大佑,你弹的是什么?”顾家辉突然转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罗大佑诚实地说,“就是觉得,林文秀在台北等,艺术家在巴黎找,其实都是在‘流浪’。只不过一个是被迫的、静止的流浪,一个是主动的、移动的流浪。”

    他弹的那段旋律,左手按的是传统民谣和弦。

    右手却用拨片,刮出尖锐的不和谐音。

    黄沾突然抬起头,眼睛亮了起来:“等等!你这个思路,流浪!对!电影的主题不是‘等待’,是‘流浪’!林文秀的肉体停在台北,灵魂在时间里流浪;艺术家的肉体在巴黎移动,灵魂在人群里流浪!”

    他抓起笔,在皱巴巴的纸上,疯狂写下:

    “台北的窗,巴黎的墙/都失眠在同一个夜晚

    你说等待,我说寻找/不过是流浪的不同方向

    时间往前走,记忆向后望

    我们在中间,却活成岁月里的烂觞——”

    写到这里,黄沾停住了,笔尖悬在纸上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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