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种子的休眠期

    第297章 种子的休眠期 (第1/3页)

    一九八一年四月十五日,北京电影制片厂的小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

    谢晋把《家庙》的剧本复印件,推到桌中央,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。

    “老成,老凌,咱们得统一口径。这三个本子,赵鑫那孩子写了什么?写了‘家’作为中国人精神宇宙的崩解与重建。从一九四九到一九八一,上海、香港、旧金山,三代人。格局小吗?小到一块砖、一副碗筷。格局大吗?大到整个二十世纪华人的精神漂泊史。”

    成荫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拭着镜片。

    这位北京电影学院院长,看问题总是多一层。

    “老谢,本子的艺术价值,我不怀疑。但问题就在这儿,它太真实了。青砖刻牌位、镜子当通道、香灰当导航,这些意象太具体,具体到会让观众,联想到具体的历史时刻。而我们现在需要的是,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更宏大的、向前看的叙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拍了?”

    凌子风声音洪亮,这位延安电影团出身的导演。

    脾气向来直,“香港一个年轻人,都敢写这种东西,我们这些老家伙反倒怂了?咱们当年拍《中华女儿》,拍《红旗谱》,什么时候怕过真实?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是当年。”

    谢晋点了支烟,“老凌,你我都清楚,这三个本子送审,最大的可能是,搁置。”

    “搁置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就是不上不下。不说不让拍,也不说让拍。等,等时机,等风向。”

    谢晋吐出一口烟雾,“但赵鑫等不起。他那边《槟城空屋》在拍,《故土之心》在筹备,他需要这三个本子作为信号,大陆和香港,能在文化上真正对话的信号。”

    成荫重新戴上眼镜:“我有一个想法。我们不直接送审电影剧本,我们以‘学术研讨’的名义,先在北电组织剧本朗读会。邀请文艺界的同志、评论家、学生参加。听听反应,摸摸水温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凌子风问。

    “然后,”

    成荫看向窗外,四月的北京,杨絮开始飘了。

    “如果反响好,压力会从下面往上走。如果反响太激烈,那咱们也有退路,就说还在研究阶段。”

    谢晋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烟灰积了长长一截。

    “老成,你这是在赌。”

    “赌什么?赌这代年轻人的心,还认不认这些故事。”

    成荫翻开《家庙》的第一页,念出林国栋的那句台词。

    “‘家庙砸烂了,我们就用砖头再建。砖头没了,就用粉笔写。粉笔字被雨冲了,那就记在心里。心若死了呢?那就让儿女记。’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:“你们听听,这是台词吗?这是咱们这代人,憋在心里几十年没说出的话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上海电影制片厂的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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