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花开

    第319章 花开 (第3/3页)

,香港清水湾。

    威叔早上六点量那簇花。

    花瓣落了四片,还剩一片挂在枝头,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他在本子上记:1981年11月16日,花期第十四天,最后一瓣。

    写完,他把本子合上。

    从怀里摸出周伯那封信,放在石板上。

    “周伯,”他说,“花快落完了。”

    谭咏麟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他把那张船票复印件,放在信封旁边。

    “台北那边,”他说,“《槟城空屋》十二月十号要上了。”

    威叔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七家影院同步公映。台北三家,台中两家,高雄两家。”

    威叔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周伯要是还在,”他说,“肯定会去看。”

    谭咏麟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威叔,你说周伯知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知不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“知道有人替他等,有人替他看,有人替他记得。”

    威叔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最后一瓣花。

    胭脂色已经褪成灰白,边缘卷曲着,随时会落。

    “知不知道是他自己的事,”他说,“有没有人替他等,是我们的事。”

    张国荣走过来,把笔记本翻开,放在石板上。

    第十二轨:铁盒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,看着那行字。

    “那位槟城阿伯,”他说,“今天又给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威叔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他说他儿子把那铁盒的凹痕记住了。儿子说,等他老了,传给他儿子。他儿子今年七岁,刚上小学。”

    徐小凤走过来,把最后一块娘惹糕放在石板角落。

    糕已经干了,边缘裂开几道细纹,但还能看出红绿两色。

    “等花落了,”她说,“我把它埋在树底下。”

    邓丽君站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那卷开盘带。

    “林阿婆那首歌,”她说,“我托人带回福建了。”

    威叔转过头。

    “带回福建?”

    “嗯。她母亲是福建永春人,她唱的那首歌,是她母亲教的。我托人找到永春文化馆,把录音带寄过去。他们那边有个老艺人,九十三岁,也会唱这首。两个版本一对,差不太多。”

    顾家辉走过来,把那揉皱的五线谱放在石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