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信什么
第325章 信什么 (第1/3页)
1982年4月,赵鑫回到香港。
办公室里多了一摞新杂志,是周慧芳帮他订的。
有美国的《电影评论》,有法国的《电影手册》,有日本的《电影旬报》。
还有几本香港大学的电影研究期刊。
他一本一本翻过去。
《电影评论》上有一篇文章,讲的是“八十年代好莱坞的价值观转向”。
文章说,七十年代的好莱坞是“反英雄”的时代,《教父》里的迈克尔、《出租车司机》里的特拉维斯,都是挣扎的、迷茫的、不知道自己在信什么的人。
但进入八十年代,风向变了。《夺宝奇兵》里的琼斯、《星球大战》里的卢克,都是知道自己要什么、信什么的人。
观众不再想看迷茫,他们想要一种确定性的相信。
《电影旬报》上有一篇讲日本电影的。
文章说,日本电影在六十年代是“愤怒的时代”,大岛渚们愤怒地批判一切;
七十年代是“虚无的时代”,观众什么都不信了;
八十年代呢?
还没有答案。
他放下杂志,又拿起那本《电影手册》。
里面有一篇访谈,受访者是特吕弗。
记者问他:“您觉得电影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特吕弗说:“让观众相信,他们在看的这两小时,是真的。”
赵鑫把这句话抄在笔记本上。
让观众相信,他们在看的这两小时,是真的。
下面又写了一句:
信什么?
1982年5月,凤凰木开花了。
满树的红花,像一把巨大的伞,把食堂门口的石板遮得严严实实。
威叔照例在树下摆那块石板。
照例摆上那些东西,周伯的信、谭咏麟的船票、张国荣的笔记本、徐小凤的娘惹糕、邓丽君的开盘带、顾家辉的五线谱、黄沾的歌词、许鞍华的铅笔、周慧芳的报表、那瓣花的信封、陈伯的铁盒。
还有三个橘子。
谭咏麟又拿来一袋新橘子,比上个月那袋还大。
“威叔,我下个月去美国。”他说,“《船票》要在纽约上映了。”
张国荣也来了。
他把笔记本翻开,放在石板上。
第十二轨:铁盒。
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,是槟城阿伯寄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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