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北国风光
第五十一章北国风光 (第2/3页)
德让几生冲突;其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商队中有伙计识得契丹文,在集市见辽廷张贴告示,言今冬将‘清剿不法部族’,虽未指名,恐指室韦部。”
张咏心下了然。韩七密报属实,辽廷确要对室韦部动手。
“另有一事。”苏明远声音更低,“今日午后,有一辽人密访商队,自称乃耶律澜郡主仆从,询问真定府赵知府新政详情,尤重‘寨堡联防’、‘边贸新规’二事。伙计依张承旨嘱咐,只答表面,未涉机密。”
耶律澜果然在查探!张咏皱眉:“此人还问了什么?”
“问赵知府为人、背景,甚至……问及赵知府可曾婚配。”
张咏一怔。这是何意?
“你如何答?”
“答:赵知府勤政爱民,未婚。”苏明远道,“那仆从听罢,若有所思而去。”
张咏心中疑云更重。耶律澜对赵机的兴趣,似乎超出寻常。
次日,捺钵大宴。辽帝耶律贤抱病出席,面色苍白,言谈乏力。萧太后坐于其侧,代为主持。她虽已年过三旬,但风姿依旧,顾盼间威仪自生。
宴间,萧太后向宋使敬酒:“宋辽和好,边贸重开,此乃两国之福。愿使者归国,禀报宋帝,我大辽愿守和约,共安边民。”
陈恕举杯:“太后仁德,外臣定当转达。”
萧太后目光扫过张咏:“闻真定府赵知府革新边政,颇有成效。我大辽亦有志改革,或可借鉴。”
张咏躬身:“赵知府乃地方官,所行皆依朝廷旨意。若有益边安民之法,两国自可参详。”
宴至中途,耶律澜献舞。她身着契丹舞服,手持银铃,旋转腾跃间,刚柔并济,满座赞叹。舞罢,她向宋使席看来,目光在张咏身上稍驻,随即移开。
张咏却察觉,她看的或许不是自己,而是通过自己,看向宋国,看向真定府,看向……赵机?
宴后,张咏在馆舍院中漫步,忽闻墙外隐约有争吵声。他循声走近,隔墙听见契丹语对话,语速极快,但夹杂“室韦”、“宋人”、“交易”等词。
他不动声色,唤来通译。通译细听后低声道:“似是室韦部的人与辽廷官员争执。室韦部指责辽廷克扣赏赐,辽廷官员反诘室韦部私通宋商。双方不欢而散。”
私通宋商?张咏想起韩七与室韦部的接触。莫非辽廷已察觉?
他立即回房,密写两信。一封给赵机,详述捺钵见闻及耶律澜异常关注、室韦部与辽廷冲突;另一封给吴元载,建议朝廷警惕辽廷可能对室韦部用兵,并提防辽国某些势力借机生事。
信刚封好,亲随来报:“张承旨,耶律澜郡主遣人送来回礼。”
回礼?张咏想起昨日陈恕赠耶律澜一部《论语》注疏。打开礼盒,是一部精装《诗经》,另有一小卷素笺。展开,娟秀汉字:
“读《诗》云:‘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’澜虽鄙陋,慕中原文华久矣。闻真定府赵知府兴学教化,边童亦能诵《诗》,心向往之。若得机缘,愿访真定,一睹新政。澜顿首。”
张咏捏着素笺,心中波澜起伏。耶律澜此信,表面是慕文华,实则再探真定府,且点名赵机。她究竟想做什么?
九月十八,捺钵大典结束。辽帝颁赏诸部,独室韦部所得微薄。勃特鲁当场色变,拂袖而去。辽廷官员面露冷笑,萧太后神色平静,似早有预料。
宋使团准备南归。临行前,耶律斜轸设宴饯别。耶律澜亦在席,赠宋使每人一件礼物:陈恕得辽国狼毫笔,张咏得契丹刺绣,其余随员亦有小礼。
“小小物件,不成敬意。”耶律澜微笑,“愿使者归途平安,宋辽永好。”
陈恕回赠中原笔墨纸砚,礼仪周全。
张咏却注意到,耶律澜在赠自己刺绣时,指尖轻触他手心,留下一个微小纸卷。他不动声色收下。
回馆舍后展看,纸卷上只有一行小字:“室韦将变,慎行边境。澜。”
警告?还是误导?张咏无法判断,但立即将纸条内容密告陈恕。
“此女心思难测。”陈恕沉吟,“然宁可信其有。速报真定府,加强戒备。”
九月二十,宋使团启程南归。车马出析津府南门时,张咏回首望去,城楼上一道身影伫立,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