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迷雾边缘

    第八章 迷雾边缘 (第1/3页)

    第八章 迷雾边缘

    天光彻底放亮时,林晚已离开临渊城三十多里。

    山道越发崎岖,人迹罕至。昨夜狂奔时的劲头一过,疲惫、伤痛、饥饿,还有冰冷的湿衣裹身带来的寒意,一股脑涌上来。左臂伤口经过河水浸泡和攀爬拉扯,火烧火燎地疼,稍微一动就有粘稠的液体渗出,肯定又化脓了。头晕,脚下发飘。

    黑子走在他前面几步,不时回头看看他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,像是在担忧。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找个地方歇歇。”林晚声音沙哑,嘴唇干裂。

    他需要水,需要处理伤口,需要食物。

    又咬牙走了一里多地,终于听见隐约水声。循声穿过一片乱石坡,看到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,水很清,能看到底下圆润的鹅卵石。

    林晚几乎是扑到溪边,先用手捧起水大口喝了几口,清凉的溪水划过干涩的喉咙,稍微缓解了头晕。然后才小心翼翼解开左臂的布条。

    布条粘连着皮肉,撕开时疼得他倒吸冷气。伤口果然恶化,周围红肿发亮,中间部分溃烂发白,散发难闻气味。他用溪水小心冲洗,脓血混着浊物流下来。捡了块边缘锋利的薄石片,在火上烤了烤——用最后一点火折子引燃枯枝生了堆小火——咬着牙,用石片边缘刮掉伤口周围的腐肉。

    每刮一下,身体都控制不住地颤抖,冷汗如雨。黑子焦躁地围着他转圈。刮掉大部分腐肉,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,血重新涌出来。他扯下相对干净的内衫袖子,蘸着溪水擦净,最后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——里面是老乞丐给的、所剩无几的草药末,全数敷在伤口上,用撕剩的干净布条重新包扎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几乎虚脱,靠着一块大石头喘息,脸色白得像纸。火堆噼啪响着,带来些许暖意。湿透的外衣架在火边烤着。

    黑子不知从哪里叼来几只肥大的山蚂蚱,扔在他脚边。林晚苦笑,捡起来,串在细树枝上,放在火上烤。蚂蚱很快烤得焦黄冒油,散发出蛋白质烧灼的奇异香气。顾不得烫,也顾不得味道,囫囵吞下。聊胜于无。

    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,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。他必须继续走,离临渊城越远越好。而且,他需要真正的食物和药物。

    烤干衣服穿上,踩灭火堆,仔细掩盖痕迹。再次上路。

    方向大致向东,但已没有明确路径,只能凭着感觉在丘陵林地间穿行。他尽量选择树木茂密、易于隐藏的路线,同时留意着可食用的东西。野菜,野果,偶尔黑子能逮到鼠兔,便是难得的美餐。他也在溪流石头下翻找,抓到几条小鱼和螃蟹,生火烤熟,和黑子分食。

    伤口时好时坏。草药用完了,他就寻找记忆中娘提过的、有消炎止血作用的野草,捣烂敷上。有些有用,有些似乎加剧了红肿。他不敢停下,怕一旦松懈,就再也站不起来。

    第五天下午,空气中的水汽明显重了起来。远处天际,一片连绵的山峦轮廓被灰白色的雾气笼罩,若隐若现,仿佛蛰伏的巨兽。那雾气很怪,不像寻常山岚流动,更像是凝固在那里,边界分明。

    迷雾林?快到了?

    林晚精神一振,随即又绷紧。卖耗子药老头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进去的出不来。”但他没打算深入,只想在边缘看看,找找机会,或许能发现“地火”痕迹,或者找到些值钱的药材,换点钱和药。

    越靠近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山林,周围的植被也越发茂密怪异。树木更加高大,树皮颜色发暗,藤蔓虬结,许多植物他都不认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、略带腐朽和奇异草药混合的气味。鸟兽的声音也少了,四下里异常安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自己的脚步声、呼吸声。

    怀里的赤阳石,温度似乎升高了一丝,很微弱,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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