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陈半夏

    第329章 陈半夏 (第1/3页)

    与叶清璇分别后,陈半夏没有立刻返回她在江州大学附近的临时住所,而是让出租车拐了个弯,驶向江州市郊一处相对僻静的疗养院。

    夜色渐浓,疗养院依山而建,环境清幽,路灯在蜿蜒的小径旁投下昏黄的光晕。陈半夏对这里似乎很熟悉,出示证件后,便径直走向深处一栋独立的小楼。楼前有个小花园,即使在夜晚,也能闻到淡淡的花草清香,但其中混杂的、常年不散的、极淡的消毒水和中药气味,还是让陈半夏清冷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推开一楼某个套间的门,里面亮着柔和的灯光。客厅布置得简洁雅致,但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味更浓了些。一个穿着护工服、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见到陈半夏,连忙起身,压低声音道:“陈小姐,您来了。夫人刚吃完药,睡下了,今天精神比昨天稍好些,下午还看了会儿书。”

    陈半夏点了点头,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:“谢谢王姨,辛苦您了。您去休息吧,今晚我在这里陪她。”

    “哎,好,好。陈小姐您也注意身体,别太累着。” 王姨关切地说了两句,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陈半夏放下随身的小包,换上柔软的拖鞋,轻轻推开里间卧室的门。

    卧室的灯光调得更暗,只留着一盏温暖的床头灯。宽大的床上,躺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子。她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,但面容异常苍白,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不健康的青灰色,眼角和唇边有着深深的纹路,那是长期被病痛折磨留下的痕迹。她的头发有些稀疏,在枕头上铺开,露出光洁但缺乏血色的额头。即使是在睡梦中,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,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,胸膛的起伏微弱得令人心慌。

    这便是陈半夏的母亲,苏晚晴。

    陈半夏轻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静静地注视着母亲沉睡的容颜。白日里所有的清冷、疏离、甚至偶尔流露的锐利,在此刻尽数褪去,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里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心疼、疲惫,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绝望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极其轻柔地握住母亲露在薄被外的手。那只手枯瘦、冰凉,皮肤下的青筋和骨节清晰可见。陈半夏小心翼翼地渡过去一丝极其温和的内息,沿着母亲手腕的经脉探入。内息所过之处,感受到的是一片沉滞的冰寒,仿佛经脉血管都被冻住了一般,生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唯有心脏处,还有一丝极其顽强、却又被重重阴寒包裹着的微弱暖意,在艰难地跳动着。

    “九阴绝脉……” 陈半夏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如同诅咒般的名字,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痛楚。这是她从医书上看到的、一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绝症。并非先天,而是后天因极度阴寒邪毒侵入心脉,盘踞不去,逐渐侵蚀全身生机所致。患者会日渐虚弱,畏寒怕冷,最终在无尽的寒冷和痛苦中,生机耗尽而亡。寻常药石几乎无效,甚至很多温热补益的药物,反而会被阴寒邪毒所利用,加重病情。

    苏晚晴的病,已经拖了整整十年。十年前,她随陈半夏的父亲,陈家家主陈玄参,前往西南苗疆深处,寻找一味传说中的灵药,用以完善陈家的某种古方。不料在山中遭遇意外,为救陈玄参,苏晚晴被一种极罕见的阴寒毒虫所伤。虽经陈家倾尽全力救治,保住了性命,但那阴寒剧毒却已侵入心脉,成了这纠缠十年的“九阴绝脉”。

    十年间,陈家动用了一切人脉和资源,请遍了名医,尝试了无数古方奇药,甚至陈玄参不惜以身试药,但都只能勉强延缓病情恶化,无法根治。苏晚晴的身体,还是一年比一年虚弱,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,承受的痛苦却与日俱增。

    陈半夏永远忘不了,十年前母亲受伤归来时,那温柔美丽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的模样;忘不了父亲一夜白头的背影;忘不了自己翻阅无数医书毒经,寻找哪怕一丝希望时的绝望;更忘不了母亲在剧痛发作时,为了不让她和父亲担心,死死咬住嘴唇直至出血,却仍强颜欢笑说“妈妈不疼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从那时起,陈半夏就变了。她将所有的活泼、娇憨、属于少女的天真烂漫,连同对未来的憧憬,都锁进了心底最深处。她变得沉默、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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