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守山人
第567章 守山人 (第2/3页)
仿佛他本就是这山的一部分,亘古便坐在这里。
聂虎心中凛然。他知道,这绝非普通武者,甚至可能不是“无相”那种路数的邪道高手。这是一种更加古朴、更加厚重、更加…贴近自然本源的气息。这,难道就是“守山人”?
他定了定神,上前几步,在距离那青石约三丈处停下,抱拳拱手,朗声道:“晚辈聂虎,龙门一脉传人,冒昧来访,求见此间主人。有要事相询,亦有旧怨需了。烦请尊驾通传。”
声音在空旷的山崖间回荡,被风声和水声掩盖大半。
青石上的人,仿佛没有听见,依旧背对而坐,一动不动,只有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拂动。
聂虎眉头微皱,提高了声音,再次说道:“晚辈聂虎,求见山门主事之人!事关重大,关乎先父血仇与挚友性命,还请尊驾行个方便!”
这一次,那“守山人”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没有回头,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,只是用一种低沉、缓慢、仿佛山石摩擦般、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说道:“令牌。”
言简意赅,只有两个字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聂虎心中一动,果然需要信物。他上前几步,双手捧着那枚黑色令牌,恭敬地递上。
“守山人”依旧没有回头,也没有伸手来接。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似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令牌,又或者根本没用眼睛看,只是某种特殊的方式感知了一下。
“破门令…墨守拙的令牌。”守山人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,“持此令,可入外门,不可进内山。你非我门中人,持外人令牌,所为何来?”
“晚辈为两件事而来。”聂虎不卑不亢,沉声道,“其一,贵门下‘无相’,于二十年前,参与暗算先父聂云峰,致使先父含恨而终。近日,其又勾结境外势力‘影武者’与邪道‘破门者’,于老君山设伏,意图加害晚辈,并掳走晚辈挚友,施以邪阵毒手。此等行径,罔顾道义,滥杀无辜,晚辈特来,问贵山门一个纵容门下、为祸世间的管教不严之罪!”
“其二,”聂虎声音转冷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焦急,“晚辈挚友陈半夏,被‘无相’以阴毒掌力所伤,性命垂危,需贵山门独特法门或解药救治。晚辈恳请山门主事,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,赐下解法,救人性命!”
聂虎说完,目光灼灼地看着“守山人”的背影,等待着他的回应。他将“无相”的恶行和所求之事和盘托出,既是问罪,也是恳求,姿态不卑不亢,有理有据。
然而,“守山人”沉默了片刻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宗门之内,自有法度。外人之事,外人了。令牌可入外门,余者,非我所司。”
言下之意,他只认令牌,不认人,也不管你是来问罪还是求救。持墨守拙的令牌,可以进“外门”,也就是外面这片区域,但想进真正的“内山”,见主事人,不行。至于“无相”的事情和陈半夏的伤,那是你们外人的恩怨,与他这个“守山人”无关,他职责只是看守入口,查验令牌。
聂虎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,事情果然不会这么顺利。这“守山人”看似木讷,实则恪守规矩,油盐不进。
“前辈,”聂虎压下心中的焦急,再次开口,语气带上了一丝恳切,“人命关天,晚辈挚友重伤垂危,时日无多。那‘无相’所用掌力阴毒诡异,世间恐唯有贵山门有化解之法。还请前辈通融,代为禀报内山主事,或指点一条明路。聂虎感激不尽,他日必有所报!”
“守山人”依旧背对着他,声音毫无波澜:“规矩,不可破。无内山令牌或诏令,不得入内。擅闯者,死。”
最后一个“死”字,他说得平淡无奇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头发寒的决绝和漠然。仿佛在他眼中,擅闯山门者,与路边的石头、草木,并无区别,碾碎了便是。
聂虎握紧了拳头。他知道,再多的恳求,对这心如铁石、只认规矩的守山人来说,都是徒劳。他抬头,望向云海深处,那若隐若现的楼阁飞檐,那里,或许才有他想要的答案,救半夏的希望。但眼前这道关卡…
“前辈,”聂虎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缓缓挺直了脊梁,“晚辈救人心切,寻仇志坚。既然规矩不容通融,那晚辈聂虎,今日便以龙门传人之名,斗胆…闯一闯贵山门的规矩!恳请前辈…赐教!”
话音落下,聂虎身上那股内敛的气势,骤然放开!虽然内伤未愈,真气也只恢复了七八成,但那股经历了生死搏杀、凝聚了不屈意志的凛然气势,依然如同出鞘的利剑,直冲云霄!他右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“龙吟”之上,剑虽未出鞘,但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,已然锁定了青石上那枯坐的背影。
既然言语无用,那便用实力说话!龙门一脉,从不惧挑战!为了父亲,为了半夏,纵然前方是龙潭虎穴,规矩铁壁,他也要用手中之剑,劈开一条通路!
“守山人”那如同石雕般的身影,终于第一次,有了明显的动作。
他没有转身,也没有站起,只是缓缓地,将那根一直抱在怀中的、黑黝黝的木杖,横放在了膝上。
然后,他慢慢地,转过了头。
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!饱经风霜,布满皱纹,如同老树之皮。一双眼睛,浑浊无神,仿佛蒙着一层灰尘,却又似乎倒映着整片云海和山峦,深不见底。他的目光落在聂虎身上,依旧没有任何情绪,没有愤怒,没有轻视,也没有赞许,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平静,仿佛在看一块石头,一棵树,一阵风。
“闯关者,死。”他再次重复了那四个字,声音依旧平淡,却仿佛带着山岳般的重量,压向聂虎。“但,持‘破门令’者,有资格,接我一招。不死,可入外门,自有人接待。接不住,或死,或残,扔下山崖。”
原来如此。这守山人并非完全不讲“规矩”,墨守拙的“破门令”,除了是进入外门的凭证,似乎也代表着一种“资格”——一个接守山人一招而不死,便可获得初步认可的资格。这规矩,残酷而直接,充满了古武世界弱肉强食、实力为尊的丛林法则气息。
聂虎心中了然,非但没有畏惧,反而涌起一股豪情。一招么?也好,正好试试这“古武山门”的守山人,究竟有何等手段!也看看自己重伤未愈之下,如今的实力,在这等隐世宗门面前,究竟处于何种层次。
他松开按剑的手,上前一步,在距离青石一丈处站定,体内龙门内力缓缓运转,暗金色的气流在经脉中流淌,虽然不如巅峰时雄浑,却更加凝练沉静。他抱拳,沉声道:“龙门聂虎,请前辈赐教!”
“守山人”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缓缓地,抬起了握着木杖的右手。
动作很慢,慢到聂虎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臂上每一块肌肉的收缩,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、如同老树根般的青筋。那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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